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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3页）

有人偷偷摸进了病房，来到项莲生的床前。

“莲生，你还好吧？”声音正是林云飞的。

项莲生自床上坐起来，月光柔柔的铺撒在他的背部，毛茸茸的好像光芒。而他的面部表情却模糊不清。

“嗯。”

他的床邸边，白筠庭正在熟睡。林云飞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来，轻佻的抹了一把熟睡人的脸：“别担心，一点点安眠药而已。”

项莲生点点头。感谢林云飞肯那样帮自己，不然这次一定走不了了。至于白天口口声声答应过的事情，项莲生从来当它似浮云——他惯于承诺什么，然后，再轻易反悔。

至于手腕部缠住的绷带，自然有林云飞带来的剪刀一刀料理。可笑白筠庭傻傻缠了那么久，不过破布条一根而已，做不得数的。项莲生再次露出一个模糊不清的笑容，他轻轻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不能。

原来，白筠庭熟睡中依然害怕他跑掉，手掌紧紧握住他手掌。

项莲生只得耐心，一根一根手指去掰开。林云飞看着月光下那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悄悄把头别向一边，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直到他说——“好了”。

果然是好了。项莲生清清爽爽的站在那里，依然背对月光，依然面目模糊不清。林云飞递给他一个包，简短道：“衣服、钱、护照、还有，手机。”

呼吸间，有人热泪盈眶。

“我留下的那个号码永远都不会变，打给我啊！”

他在月光背面模糊不清的笑着，说好啊，会立刻打给你的。

那一刻的项莲生真的好美，让人轻易就相信了他。

却不想这一等，就是五年。

白筠庭是在日上三竿的时候才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