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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李时胤盖上盖头,端坐在榻上,静等着那色胚入彀。
少时,有杂乱的脚步声渐渐逼近,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有侍女提着香炉而来,在案几上放下了什么,接着便躬身而退,带上了门。
李时胤敛了自己的气息,透过红盖头的丝穗看过去,但见一双绣有如意纹的丝履映入眼帘,朝着他款款而来,越走越近。
下一刻,李时胤的盖头就被轻轻佻落,对上了一双似嗔似喜的眼。
他愣住了。
来人有张皎皎绣面,眸如点漆,弯眉细描,乌睫浓密,着一袭质地贵重的婚袍,簪珠佩玉,有种梨花照水般的气韵。
满室的光影倏然黯淡下去,只剩下她一人眉眼清晰,顾盼生辉。
李时胤本以为这黑熊精长得跟西游记里偷袈裟的大棕熊差不离,鼻毛龇出来能把人眼戳瞎,结果万万没想到,她竟有一张这样殊色难摹的女相。
倒不像黑熊精,反而像神界高洁的神祇。
最最紧要的是,此熊身上竟没有一丝妖气,行动间步履似烟,李时胤竟也看不破她的真身。他琢磨半晌,仔细回味,那卧佛寺的主持却没说过黑熊精的道行有这么高。
此刻,黑熊精拿来一柄玉如意,垂眸笑意吟吟地打量他,什么话也没说,可似有无限深意,全在这一眼之中。
李时胤压下心中诧异,站起身,行了个佛礼,“笛纨施主,贫僧这厢有礼了。”
“还叫施主做什么?你我既然已经礼成,那便是彻底还俗,合该换个称呼。”
黑熊精将玉如意随手一抛,轻轻一旋身,就在金丝楠木案边坐下了,“叫娘子。”
李时胤乌沉沉的眸望过去,心中冷笑,面上不显,依言唤道:“娘子。”
“过来。”黑熊精大喇喇吩咐道。
李时胤立即起身坐到她近前,拿起细颈鱼白酒壶斟入两只卺中。又将其中一盏递给她,温言道:“一朝同饮合卺酒,一生一世,永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