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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宋知意按住了他的肩膀,略显强硬地施加了点压力。
贺瑱抿着嘴,一言不发。
宋知意平静地启唇,问道:“为什么不告诉老师和家长?”
“你觉得有用吗?”不知道是因为信了贺瑱的话,还是真的在发泄着怨气,小胖子愤愤地说,“你看教导主任那个样子,他是真的不知道吗?他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贺瑱咬牙切齿:“老畜生!”
“王宁越是反抗,他们欺负的就越是过分,后来王宁也不反抗了,干脆由着他们……那段时间他们似乎在王宁身上找不到乐趣了,就开始欺负我。”
“结果后来王宁突然有一天被挤兑的时候,发了疯地还嘴说‘都欺负我是吧,我死了才好是吧’,他们才又开始觉得王宁更有意思,逐渐放过了我。”
贺瑱拉了把椅子又气呼呼地落下,只是敏锐的直觉让他在这样的气氛下仍抓住了重点:“什么时候王宁开始爆发的?”
“不记得了……”小胖子努力回想着,“好像是高二刚开学那会儿,但我真的不记得了。”
贺瑱又问:“那有谁记得吗?王宁有朋友知道这件事吗?”
小胖子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哪里有人敢和他走得近啊,和他走得近不就代表要一起被欺负吗?我们又不傻,不过、不过……也许我们历史老师陈老师知道,她一直挺照顾王宁的。”
贺瑱嗯了一声,将陈老师的名字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划了两下。甚至每一次落笔都划破了当页,像是在跟那群施暴者较劲,却更像和自己拼命拉扯着一般。
他想起了宋知意说王宁也许曾在死前被人按在水中,结合着刚才小胖子所言,笃定了这件事和粉毛那一群一定脱不了关系。
继而又问了小胖子些别的,眼见着再也榨不出什么别的话来,贺瑱便准备去收拾那几个施暴者了。
他晃悠着出了门,让小胖子好好回去上课,那些个刺头他来解决。
小胖子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佝偻着背就往教室那边走去,脚步拖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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