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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是为配合民国“惩弊”,更是为了在赎买或处置谈判前,最大程度地追回被这些蠹虫吞没的历年收益,减少皇室损失,并为顺利处置扫清障碍。
他需要与张震的清丈局、赵尔巽的警务系统都保持密切而警惕的接触。
毓朗侧重黑龙江的“放垦”事务。
他需主动与民国方面负责移民实边的机构接洽,将皇室在黑龙江的广大荒地、牧场纳入民国政府垦殖计划,协商具体的补偿或分成方案。
同时,他也需留意与俄国势力交错地区资产的处置,务必谨慎,避免引发外交纠纷。
“诸位,”载泽最后环视众人,语气肃然。
“此番北上,丈量土地是表,处置资产是里。协助民国清丈,是咱们不得不走的形式;
而这土地处置方案,才是关乎我皇室未来几年乃至十几年生计的里子。
务必精诚合作,信息互通。
载涛、溥伦,你二人所涉谈判,需随时与我和其他几位通气;
铁良、毓朗,你们调查所得,更是谈判的重要筹码。
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对抗,而是在无可挽回的流失中,尽可能多地捞出些实实在在的东西来。
明日抵奉,便是这局棋真正落子之时了。”
车厢内,斜照进车厢的光晕映照着五张神色各异却同样凝重的面孔。
剪去发辫的头顶,象征着对旧时代的告别;
而此刻筹划的,则是在新时代的激流中,为一艘日渐沉没的巨舶,抢救最后一批有价值的货物。
火车轰鸣,载着这沉重而务实的使命,冲破夜色,驶向那片决定命运的黑土地。
商议既定,众人再无多言,各自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华北平原,心事重重。
剪去的辫子仿佛卸下了一部分沉重的历史负担,却又将他们更赤裸地抛入了现实政治的惊涛骇浪之中。
他们不再是紫禁城云端的主宰,而是要为家族残存利益深入虎穴、与昔日的臣子、今日的民国官员以及盘踞地方的各种势力周旋博弈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