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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表盘指针撞进红色区域,林树君突然猛拽车把,手腕被车把勒得生疼。
机车擦着油罐车尾部冲上应急车道,后视镜里追兵被突然倾倒的沥青桶拦住去路——那些滚动的铁桶在雪地上划出的痕迹,分明是新娘嫁衣的褶皱纹理,他隐隐觉得这些痕迹似乎和之前冰面下的裂纹有着某种联系。
当“水岸嘉园”褪色的金字映入眼帘时,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们驶入小区,四周静谧得可怕,路灯昏黄的光在雪幕中摇曳,雪花像是被无形的手拉扯着缓缓飘落。
孙玉锦已经踉跄着扑向单元门。
林树君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几乎捏碎骨头,单元门玻璃映出的却不是两人身影——穿着秀禾服的模糊人形正贴着孙玉锦后背抬手,那模糊的身影让他心跳陡然加快。
"打电话。"
林树君的声音让声控灯滋啦闪烁,那闪烁的灯光让他眼睛一阵酸胀。
孙玉锦抖着手按下免提,忙音夹杂着电流声,那嘈杂的声音让他心烦意乱,整栋楼的排水管突然开始震颤,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有无数只手在管道里抓挠。
四楼某扇窗户亮起的暖光里,隐约有长发人影在机械地磕头,那诡异的画面让他呼吸一滞。
"喂?"接通的瞬间,排水管震颤戛然而止,安静得有些可怕。
孙玉锦刚要开口,林树君突然捂住她嘴巴。
电话那头传来指甲抓挠木门的声响,伴随着湿漉漉的吞咽声:"锦锦啊..."那声音像被泡发的馒头般肿胀,"妈妈把防盗链拴好了..."
声控灯突然熄灭,黑暗瞬间将他们吞噬,电梯井深处传来钢缆绷断的嗡鸣,那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林树君抬头望着安全通道,每层楼拐角处都粘着半截燃烧殆尽的龙凤喜烛,蜡油在台阶上拖出猩红轨迹,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跳跃,让他感觉像是置身于一个恐怖的梦。
孙玉锦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泛着青白的光,那冷光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更加寒冷,母亲那句"把防盗链拴好了"在楼道里激起诡异的回音,回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让他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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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树君盯着四楼那扇忽明忽暗的窗户,玻璃上的霜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成冰棱,像是有人趴在窗台上哈气,他似乎能感觉到那股带着寒意的气息。
"林先生..."孙玉锦突然抓住他的衣袖,医用绷带渗出的血珠在呢料上晕开暗红,那血腥的颜色让他有些反胃,"我爸三年前跑长途失踪后,我妈就得了被害妄想症..."她染着冻疮的手指划开相册,照片里穿碎花围裙的妇人正在包饺子,那温暖的画面与此时的恐怖氛围形成鲜明的对比,"上周她说总看见穿红嫁衣的女人蹲在空调外机上。"
单元门铁锁发出锈蚀的呻吟,那声音像是老人痛苦的叹息,林树君摸到门把手的瞬间,后颈寒毛突然根根竖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三单元门洞里漏出的昏光里,有个穿藏蓝棉袄的老太太正拎着垃圾袋伫立。
她的影子被声控灯拉长到台阶尽头,在墙面投下三颗头颅的轮廓,那怪异的影子让他双腿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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