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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不要彷徨。
我的孩子,不要迷惘。
我的孩子,不要神伤。
我的孩子,向前走吧。
我的孩子,路在前方。
我在,我在。
……
母亲。母亲。
母亲的乳汁灌溉我的血肉,母亲的怀抱我赖以维生,母亲的气息总萦绕在鼻侧。从诞下的那一刻,我的身体离开阴道,第一声啼哭,为的是歌颂生命延续的伟大。
人总是要讲故事,所以我也要讲故事。
我出生于邶巷,不是在病房,是在隔壁的处置室,医生们说生我的时候很快,处置室有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铁锈和另一种甜腥。
那是关于我存在的最初坐标。
惨白又带着细微裂纹和污渍的墙,天花板很高,日光灯管发出持续的嗡鸣,光线总是同样均匀,没有早晨或黄昏的分别。时间靠声音划分:送饭车的轮子声,药车推进的滚动声,远处偶尔爆发的嘶喊或哭泣,以及,规律的,沉闷的撞击声,有时是头骨磕碰水泥地,有时是身体被束缚带拉回床板。
我左顾右盼,用孩提的眼睛,婴童的耳朵,向前,向后,我一刻不停的看,一刻不停的观察这个世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渴求一切,渴求空气,渴求温饱,渴求阳光,渴求风,渴求霜,渴求雨,渴求雪。
渴求母亲的怀抱。
可我的母亲不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