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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混沌磨牙·啃噬的终焉（第7页）

他指尖摩挲着那冰冷而锋利的残片边缘，目光投向四国方向，那里正经历着国运反噬的天崩地裂。归鸿尺冰冷的鞘身倒映着手中残片的寒光。然后，他低头，看着女儿正专心致志啃咬磨牙棒的模样，那洁白的小乳牙在翠绿的棒身上留下清晰的咬痕。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神兵宿命的平静与淡淡的嘲弄，在零宝清脆的啃咬声中响起：

“倾国运铸就，奉为裁决权柄。”

“聚万民信仰，尊作镇世基石。”

“这煊赫神兵…”

他指尖微一用力，那片承载着寂灭与野望的冰晶碎片，在零宝“咯嘣”的啃咬背景音下，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化作一撮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冰尘，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还未触地便消散在温暖的阳光里。

“…自以为不朽的所谓‘终极依仗’，”

他摊开手掌，掌心空空如也，只有一丝残留的凉意。他走到零宝身边，蹲下身。

零宝正好啃完磨牙棒的一端，小嘴挪了挪位置，对着棒身中段又是一口，留下两排新鲜的、湿漉漉的小牙印。

萧绝伸出手，宽厚粗糙的手指，极其轻柔地用指腹拂过女儿柔软的发顶，然后落在她紧握着磨牙棒的小胖手上，感受着那温热的、充满生命力的触感。

“终不过是，”

他抬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些在永恒磨牙地狱中哀嚎的神器碎片，也看到了四国万里山河此刻的动荡与新生。

“渴求我儿…”

零宝似乎感觉到爹爹的注视，抬起头，对着萧绝露出一个无齿的、带着米粒和口水的灿烂笑容，小乳牙在阳光下闪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初萌乳齿间，”

她的小手用力晃了晃啃得坑坑洼洼的磨牙棒，口水飞溅。

“一次无心的磨砺。”

那“咯嘣”的啃咬声，如同为旧时代的傲慢神兵，敲响了最后的丧钟，也为混沌的新生，奏响了稚嫩却坚定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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