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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3页）

赵小宽最终以三十五块买下两条短裤，还低价买了个小马扎拎在手里，很是心满意足。他沿街往里走，远远地看到昏黄路灯下，站着一对青年男女正有说有笑，他攥紧了手里的塑料袋，没有上前去。

不过几分钟时间，鸡排炸好剪开撒料装袋，插上竹签，递了过来。周梁取过来，和女孩子说有空去油条店捧捧场，挥手再见，回头就发现赵小宽站在阴影里。他嘴角的营业微笑还没来得及散掉，快走几步赶到师父面前站稳。

“啊”

赵小宽没领会意图。

“张嘴。”

赵小宽刚把嘴张开，一块热乎乎的鸡排就被塞进来，有点烫，他用舌头往外顶了顶。周梁看着那舌尖被烫得缩回去又伸出来，一阵心猿意马。

两人站在路边阴影里，吆喝声聊天声笑声，熙熙攘攘不绝于耳。赵小宽后知后觉耳朵红了，周梁咳了一声：“老板就给了一根竹签，好吃么？”问完往自己嘴里塞一块，“唔，还挺好吃，师父你再来一块。”他又扎起一块递到师父嘴边。

赵小宽其实不想吃，但此时此刻，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就着周梁手里的竹签，红着耳朵，两个人分食完一份炸鸡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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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蒸日上】

周六，时针指向六点半，徒弟送货还没回来。赵小宽心里犯嘀咕，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他手上忙着炸油条一边抽空揉着腰，回想自己刚出来打工那会，人穷没积蓄，唯一的优势就是使不完的力气。这三年来天天起早爬半夜，揣两大盆面也不觉辛苦，不过最近生意好点多加一盆，身体怎么就有些吃不消了。

不应该啊，难道是老了。

正思忖着，由远及近的突突突声响起，电三轮回来了。周梁进店直奔洗手池，洗干净手擦干。赵小宽忙着抻油条下锅，手上不停，顾不上看他，余光看见徒弟端着个东西走过来。

“师父，快张嘴。”周梁走到跟前才开口，食指与拇指捏着东西，送到师父嘴边。赵小宽来不及反应，下意识顺从地张开嘴巴，舌头不小心舔到了徒弟手指。

“好吃吧？”周梁毫不在意地舔干净指尖，又拈起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大嚼特嚼。

赵小宽赶紧低头看锅，他尝到了沙拉酱和海苔肉松的味道，与自家的酥皮油条混合在一起，味道复合又新奇。他就这么安静地点点头咀嚼着，手上筷子不停滑动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