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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日暖风生麦气（下）（第3页）

离得近的，隐约可见葛君暉手上那文件上印有玉璽，笔跡确实与景明帝的一致，顿时头脑一片空白。在反应过来前，就跪拜下去，带动身后文武百官禁不住跟着低下身子，如从前朝拜景明帝，眾臣跪倒一片。

四皇子迷茫四望，脚底发虚，耳边还忽地响起纷乱动静，是铁狼军手持先帝令牌，领旨带兵勤王。

完了。

曾经他盘算着，铁狼军在姚方源遗愿下，必须忠心于大周帝王，即便不为心中明主，也得咬牙跪拜，并不将景明帝向铁狼求救之事放在眼里。

可谁能猜到，景明帝一生追求利益权势，在临终那瞬，会软弱地开始懺悔往日种种？

四皇子坐倒在地，他极力伸出手，却无论如何，都碰触不到那高高在上，金碧辉煌的龙椅。

蜈蚣百足，行不及蛇；雄鸡两翼，飞不过鸦。马有千里之程，无骑不能自往；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自通。

四皇子笑了，也哭了。

他不认为自己输给太子，真不认为！

四皇子捲缩起手指，反覆好几次，终于意识过来，他掌中不过是一团空气，空落落的，越攒越少。

权与势，终将离他而去。

地牢幽暗，空气闭塞难闻，江簫笙独自被关押在最角落的位置，等候新帝登基发落罪名。

不同于其他囚犯的呼天抢地，他异常平静，不过望着窗口偶有流泻的光丝发楞，像是在数着时间，等待什么。

恰好，这天阳光特别明媚，风雪终于停了。

狱卒学着江簫笙，盯着窗口感慨片刻，大牢门外骤然传来动静，由远而近，是他的同僚手忙脚乱，拦着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闯入牢中。

「指挥使，您老人家身分金贵，怎么会来咱们这地方，还是小的带您去……唉哟！」那同僚话没说完，就让姚盛推了开来。

「我不要你。」姚盛大步流星闯入其中，煎熬多日的眼漫无目标，彷彿迷了路的孩子，满怀眷恋不得抒发，「我的符玨呢？他在……」

「你来了。」

那嗓音极轻，却能瞬间镇住姚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