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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澜月闭眼,沉吟半刻。
云寂是当今国师,又是云妃兄长,被眾人视为楚渊心腹。若他真要算计自己,又何须让自己落得如此模样?
或许他和她,是彼此的唯一机会。
汐玥正巧进来,在楚澜月耳边道:「奴婢打听到了,今日赵大人处确实有场晚宴,是陛下下旨命国师大人参加的。国师大人……所言为真。」
楚澜月站起身,垂眼道:「萧翎,和汐玥守好所有出入口,若非我或国师大人亲口下令,不得让任何人进来。」
「……殿下!」上一次,他是被楚渊用计调离,而这一次,竟是他的公主亲自下令。萧翎才要跪下劝她收回命令,却被她一个手势制止。
萧翎的话语卡在喉头,没能说出口,只得吸一口气,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才不甘地和汐玥奉命离去。
楚澜月转身,决绝道:「云寂,今夜以后,你的命是我的。」
门被带上、落锁后,楚澜月隻身一人立在榻前,不发一语,看着这个夜半拖着不堪身子前来求救的男人。
这个英俊、气质出眾的男人,此刻却被炎毒折磨得狼狈至此。慾与毒交缠在他的经脉里闷烧,让他无能为力只能贴在榻上。汗满额头,体温如烈焰,指节深陷床褥,宛若囚徒。
楚澜月熄去了远处的烛火,仅留他们身旁的一盏。他们两个的呼息也将烛火扯得颤颤欲熄。他因毒而急促,她则因为紧张与不想承认的害怕而难以稳住呼吸。
她脱去了自己的外袍,任其滑落在地毯上。明明早已下定决心,但当她伸手去解他中衣的系带之时,指尖却在半途僵住,凝滞在空中。
记忆是一把苍白的利刃,抵在她的咽喉上,使她动弹不得。
楚渊粗重的气息,手指滑腻的摸弄,无能为力的绝望,全数都化为鬼魅,直要逼出她眼底的酸涩。
云寂的手却在她被回忆綑绑时,如火舌一般炽热地缠住她的腰,仅是略一施力,他们俩已双双倒回榻上。
「……殿下,得罪了。」他的声音沙哑,宛若悲鸣。
楚澜月的身下是他滚烫的身躯,心中因过去和即将发生之事的惧怕淹没了她的理智,却只能无能为力地任云寂拉扯彼此的衣物,直到两人肌肤相贴。
她的挣扎在他沉重的怀抱下是杯水车薪,楚澜月被牢牢困在他的怀里──即便他看上去清瘦,男子的力量依然并非她一介女子所能抵抗的。
他的呼吸烫人,贴在她的颈侧,引发她的颤慄。
「你……慢、慢点……」她不能控制地流下一滴眼泪,下一个瞬间已经被他翻身压在榻上,他的手指不受控地沿着她的腰际滑过,彷彿在寻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