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还有一位兄长在呢。
漆萤看见程璎的耳尖蘸了朱砂似的,想起这人好生孱弱,一块小小透花糍便给他吃病了,遂道:“他吃了会吐的。”
甚至把装了麻葛糕的碟子往文雪鹭那移了几寸。
程璎恹恹地垂下眉眼,纤薄的眼睑下大约凝了一汀烟雨,小舟回棹似的,一弯一转,绿荷深处,只见得涟漪频频惊鱼,不见渡人身影。
漆萤不喜。
她故意惹文雪鹭哭过,他生的一双杏眼,哭起来像小猫乌圆,而程璎不一样。
他是孱弱的海棠,她是恶雨,好像她欺负了他似的。
可是她并没有,她只是顾忌到他的身体,他怎么可以这样不知好歹,漆萤这样凝视着,这个柔弱而不自知的,不像兄长的兄长。
气氛潮湿起来,仿佛梅雨时节。
文升鸾笑着用手指推了下漆萤眉心,“你们两个莫非是想吃独食?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还不快分给程少卿尝尝。”
那便分吧。
漆萤执起木箸,把碟中的麻葛糕拨为两半,足够均等。
文家人吃饭没有繁琐的规矩,大口饮酒吃肉,颇有些狼吞虎咽的滋味,而程璎,他是个兰花君子、汀渚仙鹤。
是簪缨世家用璧玉雕刻的仙人小像。
他不像活人,不像漆萤喜欢的,千姿百态的,生动的活人。
还不如看小猫吃饭。
一时觉得无趣,漆萤回了屋。
乌圆正窝在床上,玩着那枚程璎还给她的,蓁蓁的长命锁,猫爪轻轻拨弄珠璎,流光碎碎,漆萤思忖许久后,燃了一支香在炉中。
一柱明香通信去,五方童子引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