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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na的呼吸微微一滞。
就在那片混沌的静电背景之上,一条纯净、平滑得近乎完美的正弦曲线缓缓浮现。它如此稳定,如此规律,仿佛一首从无尽噪音中升起的清晰的旋律。
“这是我在你进入梦里的时候捕捉到的信号。”Theodore的声音压得更低:“我称之为你的‘基准信号’。它一直存在,只是在清醒时极其微弱,几乎被杂波淹没。但在梦里,它的强度会提升数十倍。”
Yuna完全沉浸在他的讲述中,忽略了他是何时监测起她的梦境的。
“我有一个猜测。”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那是属于暴动时的Edward的,狂乱、尖锐,充满了毁灭性的峰值。
“Edward的精神暴动,是一种失控的、自我放大的‘神经共振’。而你的‘基准信号’……”
他将Yuna那条平滑的曲线拖拽过去,覆盖在Edward狂乱的图谱上。两条波形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方式相互干涉、削弱,最终趋于平缓。
“……它恰好是Edward失控波形的‘反谐波’。你不是用力量去压制他,而是用一种极其精巧的抵消来安抚他。”
Yuna怔住了,她看着屏幕上那最终归于平静的线条,许久才喃喃道:“所以……我是一副为他量身定做的降噪器?”
这个比喻带着一丝苦涩,却又精准得可怕。
“暂时看来是这样。”Theodore没有回避这个结论,但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决:“只要能彻底解析这个信号,我们就有可能人工合成它。你就不用再被……”
他没有说完,但Yuna明白他的意思。
“而且,还有个更有趣的东西。”
他笑了笑,挥手调出第叁个画面。
“还记得我们上次在外平台捕捉到的异常波动吗?这是我剔除了所有已知天体源之后剩下的部分。”
它孤独地在屏幕上延伸,像一声来自宇宙尽头的叹息。
接着,他将Yuna的“基准信号”曲线拖拽到了这个画面的下方。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两条来自截然不同维度的曲线,一条源自她的大脑深处,一条来自无垠的星空彼岸,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完美地重迭在了一起。
频率、波形、相位……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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