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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毫厘之间,代熄因的吻便如春雨洗过的光点,细细密密落在他的唇畔和唇珠上,一面轻柔地吻,一面连呼吸都近乎虔敬。
他的瞳孔开始有些涣散,嗓子眼里的气音执拗地呢喃着:“陈昉……我喜欢你……好喜欢你……我……我爱你……”
他说,我爱你。
十一年来听见的第一句告白,是交织着血与泪的。
它们与脑中乱七八糟的念想联合,将理性紧紧包裹,紧到密不透风,再溢不出星点。
任由他予取予求的陈昉口耑息加剧,忽而轻咬住他的唇,通红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强势。
他只手按压在代熄因的后脑上,额头抵着代熄因的额头,彻底阻断他躲闪的苗头,舌尖轻巧一引,就将舔舐与撕咬糅合起来,像只原始森林的小兽,边扌无慰他,边刺痛他,要他求也不得,拒也不能。
在又一次咬住对方的舌芯时,陈昉不肯松开了。
眼角滑下一颗晶莹的泪珠,与唇角的水渍相融,还要发了狠道:
“这种话都说了……你现在要是敢死,我把你舌头咬断,听到没有?”
舌头吃痛,本该清醒。
可代熄因的头却愈发昏沉。
他看着陈昉,听着他说的话,觉得他真是可爱极了,一颗心脏满足得快要爆炸,炸得之前经受的所有痛苦都四分五裂,再疼也值得。
或许死而无憾四个字便是当下最贴切的形容词。
代熄因想勾唇,想笑出声,想记住这一刻,想将这份幸福定格成永恒……
怎么得到了心心念念的东西后,想要的反而更多了?
果然,老祖宗说得不错。
人哪,都是贪心的家伙。
自我审判之余,他又觉得,接下去不论他再提什么无理要求,陈昉都会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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