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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还痛吗?”唯一的问,是等医院第二个十字路口那个漫长红绿灯时。
戚衍榆声息俱死:“不痛了。”
他保证,今天之后,他的心也不会再痛了。
戚衍榆三天没有睡觉,他在副驾驶座上没有丝毫困意。
只是想着,自己要离开了,还是顾惊澜送他最后一程。
上天对他还是好的。
顾惊澜开到了机场,戚衍榆发现自己还是想知道,想了解顾惊澜,于是他问了他一句:“你要去外地?”
“你昨晚没开会?医院派给我俩的任务,一位在挪威的中国人紧急车祸,我们需要先过去着手情况,再与他一同包机回国治疗。你忘了?就在今天。”
“是,是吗?我没带护照。”戚衍榆愣住了,他久久没有反应过来。而顾惊澜在机场停好车,带着他上机场大楼。
“医院给我们办好了。”顾惊澜拿着他俩的护照去登机。
戚衍榆没有细看他护照上的名字。
戚衍榆就这么糊里糊涂的上了飞机,他脑袋待机,思考像是退化了一样,几天没有睡觉休息,令他的大脑无法运作。所有的认知只源自顾惊澜的一句话:他和他出任务了。
这么“思考”完他们坐飞机的前因后,戚衍榆第二个想法是:他竟然在临死前有了一次单独和顾惊澜相处的机会。
在这段最后相处的机会,他该跟顾惊澜说些什么呢。
一想到此,戚衍榆心又在隐隐的抽痛了。
“睡会儿,十一二小时才能到。”顾惊澜告知他。
他们乘坐的是经济舱,戚衍榆闭上眼睛,胡思乱想,却迟迟入睡。
可是脑子运转不了太复杂的思考,他只是反复的想,为什么顾惊澜会出现?
是上天在垂青他吗?
是人之将死,愿望也可以实现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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