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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三言两语解释不清,门外也不是细说的好地方,于是钟昭摇了摇头:“您折腾一夜想来也累了,儿子扶您回房休息吧,若有什么想问的,明日再问不迟。”
钟北涯今晚受的刺激太大,往前迈步时犹觉得尚在梦中,颔首过后就想往回走。不过正在这时候,苏流左已经带着弟弟走了过来。
“钟公子同他父亲如此像,你怎么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苏流左一脚踢在弟弟小腿上,苏流右就老老实实地拱手道歉:“方才是在下眼拙,请您恕罪。”
钟北涯这下是真愣了。
本来在他的设想里,自己儿子跟王府的亲卫扯上关系,纵是人家再给面子,顶多是点头之交。
可没想到这两个高他一头的青年走上前来,用的竟是这般尊敬的口气,鞠躬那人深深埋下头,仿佛他不满意就不起来一样。
“二位别这样。”这场面多少有些滑稽,钟昭在旁边看得好笑,但见自己父亲迟迟没搭腔,还是迅速出面解围,把苏流右扶了起来,“往后几天还要承蒙各位照顾,我家也没什么能给各位大哥的,这些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你怎么说话呢?”钟北涯总算反应过来,听到自己儿子傻乎乎的别人说漂亮话就真的当回事,还反过来安慰对方别在意,心中立刻警铃大作,紧跟着讲,“能得诸位看护,我钟家感激不尽。”
说着,钟北涯从口袋里掏出几两碎银子,揣进钟昭的手里道:“刚刚这位小哥只是没认出我,这是小事,不值一句抱歉。你带他去外面吃点东西,不用急着回来。”
眼下还没到宵禁的时辰,街面上确实是有摊贩的。钟昭掂了一下那点钱没拒绝,倒是苏流右没想到自己捉了人家老爹还能有好吃的,直起腰来不太好意思地笑了。
苏流左看见胞弟那傻样就心梗,见钟昭要带着他出去吃饭,暗叹口气,主动扛起照顾钟北涯的任务,扶着人慢慢走了进去。
这时候苏流右回过头来,视线在钟昭脸上停留好久都没挪开。
先前苏流左之所以那么说,只不过是为了给双方一个台阶下。比起钟北涯,钟昭生得其实更像他的母亲姚冉,眉色淡而长,下面长着双琥珀颜色、且尾部微微下垂的眼睛,嘴唇很薄。若再过几年,脸上独属于少年人的肉感彻底褪去,就是一副很典型的薄情相。
“你这样看我干嘛?”从家到集市的路十年来没有变过,钟昭坦然地在前面带路,走出老远才发现苏流右目光虚空,始终保持着一个侧头瞧他的动作。他折回去,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能听见吗?快宵禁了,我们赶紧走吧。”
苏流右被钟昭来回摇摆的手叫回了神,应了一声,快走两步跟人并肩往还没关门的小吃摊走。
只不过走到一半,他还是没按捺住那股隐隐冒头的怪异感,扳过钟昭的肩膀,又左右看了看。
若说刚刚这人对着自己的脸出神,钟昭只是觉得无奈,现在就是真的觉得古怪了。他眉头微微蹙起,低声问:“怎么?”
“对,就是这样,这样更有那种感觉了。钟公子,我觉得你有点……熟悉。”苏流右描述不出自己心里的念头,只能把眉毛拧成川字,想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就像上辈子见过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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