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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是否是上天可怜张镜,怒斥她口中的欺骗?
可她没有错。
她没有做错,她只是要为自己在吃人的洛阳城内,杀出一条活路而已,“事出紧急,眼下千钧一发,求宋内司唤醒娘娘,请张医正!”
又重复了这么一句。
脊背和脑后击打的雨渐渐停了。
木漪将额头抬起来,磕头的砖上已有她留下的血色,她破着额头,顺着眼前的脚往上攀去目光,见女官为宋内司打着伞,而宋内司将自己手中的伞,悬在了她的头顶。
终于静了。
宋内司的神情有些暗,却仍是沉稳的:“你们都先起来,龙子和九夫人重要,可夜开宫门并非一件小事,我要即刻去太春宫禀报陛下,木女郎,你先进去见娘娘。”
木漪咽了咽口水:“娘娘她——”
“娘娘已经醒了。”
宋内司颔首,将伞一递。
木漪懂了她的意思,抬手,用湿漉漉的手将伞柄接过。
几个女婢被带去椒房宫的偏室躲雨,有人看守,不准她们进出,木漪独自撑伞走过了一段冷冰冰的潮路,由于灯笼烬灭的缘故,即便是椒房宫,也显得格外凄清。
她入了正堂,见空无一人,要去收伞。
身后忽然劈下一道天公惊雷,厉风扑面,她没控制好力道,手下的伞骨折断。
她冷哼一声扔了伞,转身朝天瞪去一眼,“你若公平怎么早不来可怜可怜我?我为我自己活,自然管不了旁的人!若劈得死我,你尽管来劈,劈不死我,就休来这一遭!”
说着,用力将门一阖!
一转身,皇后一身寝衣,外罩大氅,站在寝殿门槛处,静静看她。
木漪收了声音和情绪,交手站立正堂门下,脸色凄清苍白:“东窗事发,事已至此,娘娘今夜会为了交代陛下,而主动弃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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