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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被出卖的长城 第三：月下的利刃（第3页）

赵铁柱砍倒了两个日本兵，自己胳膊也被刺刀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大口子。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燃烧。

混乱中，日军终于有了一些有组织的抵抗。几挺歪把子机枪开始吼叫，火舌在黑夜中像死神的镰刀，瞬间就扫倒了一片冲锋的中国士兵。

“炸掉它！”一个班长大喊。

赵铁柱和几个士兵，猫着腰，利用帐篷和尸体做掩护，向那个机枪阵地摸去。子弹“嗖嗖”地从他们头顶飞过，打在地上，溅起一串串尘土。一个战友刚探出头，半个脑袋就被子弹掀飞了。

赵铁柱红了眼，他看到那个操纵机枪的日本兵正在更换弹夹，这是唯一的机会！他想也不想就从掩体里扑了出去，用身体死死压住那个日本兵和滚烫的机枪，回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手榴弹！”

班长把一颗拉了弦的手榴弹，扔进了他们扭打在一起的地方。

一声巨响，赵铁柱和那个日本兵，都化作了血雾。但那挺致命的机枪，也终于哑了

战斗已经没有了队列，没有了指挥，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本能。一个中国士兵，大刀被砍断了，他就用半截刀刃，捅进了敌人的眼睛；一个日本兵，腿被砍断了，就抱着中国士兵的腿，用牙齿狠狠地撕咬。

这一夜，喜峰口关外的日军炮兵阵地、辎重营地，陷入了一片火海和混乱。大刀队砍杀了数百名日军，炸毁了十几门重炮，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更重要的是，他们把日本人的嚣张气焰，给生生地砍掉了一大截。

天亮之后，当幸存的大刀队带着缴获的武器和满身的伤痕，撤回阵地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有的人，胳膊没了；有的人，脸上带着深可见骨的刀伤；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走着，眼神里，有一种杀死过人、也见过无数死亡之后的，麻木和空洞。

五百人出去，回来的，不到一半。

但他们带回来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足以让全国震动的胜利。

月下的利刃，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扞卫了长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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