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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光线很暗。窗户都用厚毡子遮着,只留了窄窄一条缝透气。
八月底的天气,外头不说还热着吧,至少也不冷啊。这屋里却关得密不通风,空气沉闷得让人发慌,还隐隐有混着薰香的药味,闻着有些腻。
青禾下意识地往主位看,没看见人。再一转头,才发现胤禛躺在临窗的炕上。
他穿着家常的深色绸袍,没系外衣,就那么和衣躺着。身上还盖着薄被,头发也披散着,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苍白。他闭着眼,眉头微蹙,像是不太舒服。
青禾赶紧转向炕边,福身行礼:“青禾给王爷请安。”
胤禛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抬了抬手,示意她起来。
青禾直起身,垂手站着,不敢多看,心里却翻腾起来。
胤禛病了?什么时候的事?康熙五十五年,他的势头应该正好啊,老八老九老十,倒台的倒台,失势的失势,胤禛应该没什么忧心事吧。
而且,这里怎么弄得阴森森的,史书上……史书上雍正怎么死的来着?好像就是死在圆明园?该不会就是这处小院子吧?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正走神,胤禛又开口了,声音依旧哑着:“坐。”
炕边有个绣墩,青禾小心坐下。
屋里又开始静得可怕,只有胤禛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水声,青禾想着这院子大概离水木明瑟殿不远。
过了好一会儿,胤禛才又开口,话说得慢,断断续续的:“西北局面不稳。皇阿玛有意……派皇子出任大将军王,代天巡狩。”
大将军王?那是十四阿哥胤祯吧,他的亲弟弟出任大将军王把他愁成这样?
“本王自知军事非所长。”胤禛依旧闭着眼,“但十三弟是难得的将才,本王本想举荐他。”他顿了顿,呼吸又重了些,“谁知皇阿玛非但驳了,还说十三乃不大忠孝之人。”
青禾屏住呼吸。
这话太重了。不大忠孝,在康熙朝,几乎是给一个皇子判了政治死刑。难怪胤祥这些年一直不得志,原来根子在这儿。
“本王替西北着急,也替十三弟不平。”胤禛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两下里郁结于心,就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