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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俊杰微微舒口气,“辛西亚小姐,野狗可不能乱养,会乱咬人的,说不定还带着脏病。”
辛西亚的语气里带上嫌弃:“是挺脏的。”她赌气一般地说:“扔了算了!”
崔俊杰附和:“是啊,脏东西要扔掉!流浪狗怎么能和人住一间屋子。”
好像是对他们肆无忌惮的对话十分不满,那声狗叫变成了压在嗓子里的咆哮。
崔俊杰的腿一抖,警惕地环绕四周,长椅、圣水坛、告解室,主祭坛的二楼是管风琴,他还是没能找到这只野狗藏在哪儿。
辛西亚扣上钢笔盖,合起本子,“崔先生,我看今天我们先到这里吧,赵女士需要休息,我建议您先带她去医院清洗包扎一下。”
“嗯?”崔俊杰回过头,“哦,好的,那我们下次再来……”
辛西亚起身送客,长长的白外套随着她的动作飘荡在两条纤细修长的小腿边。
崔俊杰从怀里掏出两张名片,第一张写着“鼎森高尔夫俱乐部总经理,崔俊杰先生”,第二张则是“鼎森户外运动中心,崔俊杰先生”。
两张名片在辛西亚的细白的指尖交迭了一霎,她挑了挑眉。
“可以call我。”崔俊杰露出一口白牙。
教堂外的雨已经停了,品字型穹顶之上,挂着半截浅浅的彩虹。小贩在教堂的铁花门外面卖乌豆芽和熟梨糕,热腾腾地冒着白烟。
辛西亚目送黑色宾利远去,眉目在湿气里模糊不清。
她关上了教堂的大门。
哥特式的长廊,沉溺在昏暗的阴影里。尽头的主祭坛却是明亮的,一如既往的神圣庄严。
辛西亚将腹腔中的浊气缓慢地吐出来,大脑呈现片刻缺氧的真空。
她慢慢地走了过去,寂静的室内只有嗒嗒的脚步声。当她路过告解室时,那里有一道低沉的、带着些哑意的咳声。
辛西亚的脚步像被拴在了原地,一步也迈不动了。
这道压抑着的声音真熟悉,在她还是个17岁少女时,病的快要死掉了。教堂的一楼正在做礼拜,虔诚的信徒拜伏在十字架基督像前,亲吻受难基督的脚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