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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停在了自家门前,没有消失在远方。梅娘终于抬起头,看着风尘仆仆的儿子,看着消瘦了很多的儿子。看着对她傻笑的儿子。
她笑着,笑着,眼泪滴下来。
苏雨下马,看着母亲的面容。才不见月余的她仿佛苍老了几年。
这一刻,他好像没那么迫切的想娶李清云了。
他看着母亲哭,他不知道怎么的觉得很难受。这是不同于被李霁无意识羞辱的窘迫。这是发自内心的自责。这是源自灵魂的不知所措。
他愧疚着,也无悔着。
就像他看到清云伤心的哭,也会忘了远方辛苦的父母。
他想得到的越多,就越难以顾全所有。
这是必然的失去,他不想,他要全部抓在手里,捧在心里。
如果说他的爱不够分,那是他的心不够大。他要去覆鲸帮,要去拥抱大海,他不要在小水沟里捉一辈子的鱼鳖虾蟹,他要去大海,要去捕鲸,要去猎鲨!
如果这三年覆鲸帮里能有所成就,就算娶不到清云,也要让父母衣食无忧!
苏雨泯着嘴,拥着母亲。轻声说“娘,我饿了。”
梅娘这才止住哭泣。慌忙的放下网,抹抹泪,擦擦手,对儿子说“娘给你做饭去!”
晚上,苏父满载而归,脸上却没有什么笑容。他还没进门,就冲着院子喊“梅娘,今天收鱼的李四又压价!说我最近收获多,鱼虾就没这么值钱,还说什么物以稀为贵,什么商地的布匹多了,农妇的就卖不出去,镇子上鱼虾多了价格也得便宜。娘希匹的!”
苏父平时不说脏话的。
但是他看着贱卖的鱼虾,不知道何时才能攒够那个不知道多少的彩礼。
也许永远攒不够,但是,积少成多的道理,是没有念过书的他也知道的。
苏父骂完正好进房子,看到马,正纳闷有什么贵客。就看到儿子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有些讪讪。
“回家就好,回来就好。明天跟我去捕鱼,找个附近十里八乡的婆娘,别学老子骂人,你读过书,别学我。这马咋回事?”他笨拙的安慰儿子,还以为他失败而归呢。
饭桌前,数道水乡人家河鲜菜肴,配上楚国之南的大米。
劳累了一天的苏父吃的很香,跑了三天的苏雨吃的很香,看着父子吃的很香的梅娘吃的也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