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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玲玲答应你,如果干掉那只耗子就把背包还你,但你不确定她是否说话算数。况且就算拿回来了,下一步又该如何是好呢?
你一边布置粘鼠板,一边想也许可以写信。
“程丽秋,你好”——不,这样的开头太客气了。
“你这个骗子,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也不好。空洞的咒骂反而显得心虚。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要以为你们的勾当没人知道”——嗯,感觉语气差不多了,可又不像一封信的开头……
你意外发现,自己居然很享受布设陷阱的过程。每固定好一块粘鼠板,你就想象那只大耗子粘上去会怎样:如何垂死挣扎,如何精疲力竭,如何瞪着眼睛向你求饶——如果她也能这样求饶就好了。
如果它真的求饶了,自己会放过它吗?你很认真地思考了几分钟,最后觉得也许把大耗子塞进胖玲玲的被窝里更合适……但她呢,那个程丽秋呢?
陷阱布置好了,可等到半夜,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街上传来改装摩托车的轰鸣,不知扰了多少人的清梦。你无聊地听了一会儿广播,全是深夜卖药节目,治灰指甲的、治牛皮癣的、壮阳的、减肥的,每个打进电话的患者都用最虚假的语气诉说着绝望,然后在操着怪异口音的专家几句宽慰后便打了鸡血一般重燃希望。
你关了收音机想,如果人的命运真能那么容易转变就好了。从希望到绝望似乎很容易,一个意外、一次重病、一场灾祸就足够了,但从绝望到希望需要多久呢?
你想不出。
关上灯,点上一支白蜡烛。望着跃动的火苗,你又想起在发现真相后,我们的那次谈话。
不能认输!不认输,就还有希望,你认输,就真的输了!
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有什么可害怕的?反正一无所有了,该害怕的是他们,跟他们拼命,反正你的命又不值钱!
你摇头,哭泣,泣不成声。
好了好了,要怕死的话,我替你去,反正我的命更不值钱……
你又哭了起来……
窗户被吹开了,一阵穿堂风刮灭了烛火,你眼前的人影消失了,只剩下一片黑暗。
“吱吱吱,吱吱吱。”
黑暗中传来窸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