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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阳门外,御道两侧,九千九百盏羊角灯自黄昏便燃起,灯面绘和合二仙、鸳鸯莲莲,烛火透过薄如蝉翼的纱,照得夜色发红。
灯影里,百姓摩肩接踵,却无人高声,只偶尔有小儿指天——
“看!炮竹在云上开花!”
炮竹是北境新贡的“流星赶月”,升至半空炸成漫天金雨,雨里再绽一重紫星,像把十年烽火一夕化作烟花。
宗庙前,御林军列阵,银甲映灯,如一片静止的浪。
宝珠公主着绛红蹙金翟衣,九翚四凤冠上,十二旒白玉轻击,声如碎冰。
她由阿蛮扶下凤舆,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尖——那翟衣下摆极长,后摆拖过朱毯,绣工以金线掺孔雀羽,灯影下竟泛出蓝绿光,像黎明前烧透半边天的火云,又像十年前那个雪夜,她偷偷在望楼上递给某人的一盏灯。
林羽在阶下等。
他卸了玄甲,换亲王冕服,绛纱袍上绣九章,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俱用赤金线,灯火一照,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
可所有光,到了他眉骨那道淡疤前,都自动敛成温柔——那疤曾被宝珠用指尖一遍遍描过,说“像雁门关外第一缕曙色”。
二人对视。
那一眼极短,却一眼万年。
下一瞬,宗庙钟鼓齐鸣——
“吉时到——!”
帝亲自执爵,立于御阶。
“告皇天后土——”
君凌的声音并不高,却稳得如同玉磬击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