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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想怎么办?把我扣这里,给你们刷盘子洗碗?”二驴子说话虽然客气,但话里带刺。
朱老板并没有在意,仍然语气很柔和,话里同样有威胁,“那哪行啊?我刚才说啦,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哪里能知法犯法呢?现在可是人人都知道,限制人身自由是违法行为的,我们是绝不会那么做的。这个……”
他好像思考了一下,接着说:“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也让一步,少要一点儿,您这不是给我四百多块钱了吗?我也不坚持我那两千八百九十六了,咱凑个整数,您给我打个两千块钱的欠条,您先回家,该干啥干啥。啥时候您有钱了,啥时候再过来赎回欠条。您看这样总可以了吧?”
二驴子想了想,同意了。还能怎么办?耍赖皮?他二驴子不是那种人,况且,今天这阵势,就算是真想耍赖皮的人,也得琢磨琢磨。欠债不还?他二驴子更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他二驴子今生今世最恨的,就是那些欠债不还的人。
他觉得,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况且,人家也没有限定期限,更没有人跟着他回家拿钱,已经给他留足了面子。
他二驴子不能怪人家饭店宰了自己,的确,人家饭店里菜单上,甚至墙上,都明码标价,写着什么东西多少钱,据说,这价格也是在工商局备案了的,你还闭着瞎眼的,偏要消费档次高的,怨得着谁?只能怪那个臭女人,一开始就是在算计他的。其实,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当然,二驴子更是痛恨自己,你二驴子长的什么德性,自己不知道吗?看到个女人,就当天仙,跟灌了迷魂汤似得,主动找着上套?
他一路自怨自艾的往家里骑,再也没有了早晨路上的意气风发。那辆自行车的交响伴奏乐,更使的他无名的光火,曾一度跳下自行车,对着车子狂吼着一顿乱踹。
他这一反常的癫狂行为,吓得很多路人纷纷躲避,以为这个人犯了精神病,甚至有人打起了精神病院的电话。吓得他赶紧骑上车子,逃离了案发现场。
所幸的是,这个老古董,质量竟然出奇的完美,任他尽情的肆意蹂躏,仍然坚强的完好无损,可以驮着二驴子一步三晃的继续往家里走。
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将近黄昏。老太太心情焦急的在院子里转弯。不时的出门抬头向高家店镇方向看一看。见到二驴子进了院门,就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可她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他看到了二驴子那张写满怨恨的脸,不用猜就知道事情没有如她希望的走下去。
在屋里,二驴子如实的向老娘诉说了饭店的经历。老太太除了震惊,就是怨恨与自责。
那会儿,人家二驴子可是那么的强烈反对,不愿意去相亲的,是她强行的逼着二驴子去的,没有想到,结果,竟然是这么一个样子的。
这一次事件,使得娘儿俩都感觉到脸上无光。好长一段时间,谁都不愿意出门。
但有些事情,是耽误不得的。二驴子家里,虽然从村子里分的地不多,总共也就是四亩多地,这些地,全都种上了小麦。
因为二驴子这么多年不在家,丑儿叔就每年给了隔壁臭屁家一些钱,托他们帮着老太太把日子过下去,当然也包括把地种上再收回来。
这个时节,正是小麦长高长壮的关键时期,人们正在忙着排队占井,浇地施肥。
过去,二驴子不在家,当然不用操心这些事情,现在回来了,就无可避免的要承担起家里的农活。虽然就这么一点点地,农活也并不多,但总是要有人干的,不干,庄稼不会自己长的旺盛了。而且,人家臭屁家已经催了好几次了。这农时不能耽误的,您耽误他一会儿,它就耽误您一年,让您一年颗粒无收。
就这样,二驴子不情不愿的跟着臭屁家一块儿浇水施肥,当然不能只干他二驴子自己家的,也得跟着浇臭屁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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