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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是一种幸运,因为在克洛埃离开家不久,她的家族就被教会的鹰犬发现了。所有的人连同雇佣来的奴仆都一起被送上了断头台,无头的尸体人被钉在十字架上暴晒又被乌鸦啄食。她一个人躲在城镇的一座石桥下哭了一天一夜,最后被赶回来休息的流浪汉们无情地赶走。
后来克洛埃为了买颜料练习绘画而夜夜在混乱的酒馆中工作,白天在花一铜钱租来的地下室里磨练画技。起初她什么都画不好,但她从未想过放弃,因为她家族里的每一个人都拥有着精湛的画技,而她是家族中最后一个人,因此她要做的比其他人要更好。而当她成功的把鸟儿的每一根羽毛都细致的画了出来的时候,她遇到了那个恶魔。
他是来自深渊的七原罪恶魔之一,傲慢(pride)的路西法(Lucifer)。
“我喜欢你的画,但我更喜欢你本身。是你的血与欲望的味道将我吸引而来。拥有美丽灵魂的小家伙,我要给予你想要的东(诅)西(咒),请你用血去作画吧,只要是你画出来的画,就一定会给别人带来幸福。但是作为条件,你必须成为我的收藏品。”
······
“那个恶魔在说完那些话之后就直接消失了,后来克洛埃就一直被困在这条画廊中无法离开。而我和吉米去外面找了很久,结果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抓到那个恶魔······仿佛与他的相遇只是我们的集体幻觉而已。”伊丝塔在把故事一口气讲完之后,他居然瞬间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但同时他也注意到身边的亚撒眼神冰冷下来:“喂喂,你这家伙不会很讨厌恶魔吧?”
“······并不是,我只是感到很兴奋而已,你别太介意。”收回杀气的亚撒有些尴尬地用手扶了扶脸上的面罩,“每杀死一个恶魔,石碑剑的力量就会被消减一点儿,而越高等的恶魔所需要的力量就越多。在石碑剑的力量被完全消耗殆尽之后,瑞吉的灵魂就会回到她已经被修复的肉体上了。”
“肉体?那家伙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再在那里乱说的话,我就撕烂你的嘴······瑞吉与你这种依靠灵魂碎片与魔力存活的妖精完全不同。在很久之前她受了很严重的伤,所以有人将她的灵魂与肉体分离出来,然后分开休养。而我负责保管的,就是她的灵魂。”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厉害呢!哎,要是我也像瑞吉那样有你这样的好朋友就好了,吉米那家伙总是嫌我烦呢。”
“嘘,安静!”似乎有听到什么动静的亚撒突然伸手挡住了与自己并肩向前行走的伊丝塔,并压低声音让他噤声。他们现在所处的走廊中所有的一切都因为过于浓厚的湿气而潮湿腐烂,墨绿色滴水的苔藓、颜色诡异的菇类丛生,一种漆黑且甲壳黑亮的蠕虫在踩上去黏滑无比的木板中钻动,它们在被踩死后会爆出绿色的浆液。
挂在墙壁上的只有破碎的画布与画框,偶尔也能看见完整的画,但无一不是由乱线所勾勒了人形,再以一抹鲜红的颜料构成他们诡异的笑容。而之所以亚撒会让伊丝塔停下脚步,是因为他听见了第三个人的脚步声。不过这第三个人的脚步声非常的轻,如果不是龙族的听力极度灵敏的话,这个脚步声可能就被他忽略掉了。
“是那个家伙,它一定是感受到危险,所以才主动出击的!”终于也听到脚步声的伊丝塔一边相当紧张地盯着正前方说着,一边召唤出火焰凝聚成一面带有狮头的火之盾牌。而站在他身边的亚撒则突然伸手抓住了他吉米的衣领,在双脚微微分开的同时他将吉米提起并大喊道:“举起你的盾牌!”
“!!!”呼吸倏然急促的伊丝塔毫不犹豫地架好了手中的盾牌,而下一瞬间他便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力量撞击在了他手中的盾牌上,而且还意图继续向前突进,与他同时受力的亚撒在节节后退,但最终亚撒还是撑到了那股力量消失。
“这是······荆棘的长矛?”依旧被亚撒提在手里,浑身冒出冷汗的伊丝塔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盾牌,结果他看见了盾牌上有一根矛尖已没入盾内,由漆黑的荆棘枝条缠绕而成的长矛。他在盯着这根并不出奇的武器看了几秒后,突然将它连同盾牌一起丢了出去。在下一秒,那根长矛变成放射状刺出了无数的枝条,而且这些枝条上的每一根利刺都闪着森冷的光,它们在没入墙壁地板时没有丝毫的滞涩。
“呼哧、呼哧······还好我反应快,不然的话我们两个人就都变成肉串了。”伊丝塔带着一丝庆幸说道。
“辛苦你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你之所以找我,就是希望我对付这个对吧?”
“你······啊,当然没有问题了。”背后传来的沉重呼吸声让伊丝塔感觉到脊背发麻,他在双脚接触地面之后立刻转过头去,结果刚好看见浑身上下都在发生恐怖变化的亚撒从自己的身边走过。亚撒现在全身上下只要是没有衣服的地方就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漆黑钢铁般滑腻而锋利的鳞甲,同时这些鳞甲也从他的双颊生出,而他的身体也比之前而变得魁梧了许多,就像是经过锻炼了那般拥有了更多但是又不过于夸张的肌肉。脚下坚韧的皮靴因为他的腿部结构发生变化而已经被撑破,其实此时应该以强健锋利的后肢来代替双腿这个称呼了。
“咚!咚!咚!咚······”亚撒心脏跳动的声音就像是极有节奏和规律的鼓点声,回流入心脏的血液在变得滚烫之后再次被心脏送往身体的各个地方。于是渐渐地,亚撒整个人的体温在变高,就像是在火炉中逐渐变得滚烫的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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