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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斯同的微笑好像有声音:“当然能,我嫌阳光刺眼。”
明月也就只拉开一点,阳光透进来,照得她发亮,这更看不清对面赵斯同了,他还坐阴影里。
她特地把裤兜翻出来,意思你看,我可什么都没带。
赵斯同笑道:“坐吧,咱们也认识很久了,都没好好说过话,我一直想了解了解你的,今天是个好机会,咱们都别浪费了。”
这语气,这感觉,跟李秋屿实在太像,赵斯同仿佛有意无意让她觉得,对面坐着的就是李秋屿。
他跟她没那么熟,一开口却老熟人似的。
明月说:“你不怕我带录音笔那样的东西,把今天的话录下来吗?”
赵斯同道:“不怕,我知道我既然提醒你了,你就不会带,没这个必要,那样就没意思了。”
明月表示赞同:“我也这么想,你今天一定是有肺腑之言跟我说,正好我也是,所以,都面对面坐着了,双方不用装蒜。”
赵斯同真要笑了:“看不出,你说话这么老道,还很坦率,一直都这种说话风格吗?”
明月道:“我不骗人,也不骗己,有什么说什么,不好意思害羞不好说的就不说。”
赵斯同道:“难怪他喜欢你,我都要喜欢你了。”
明月道:“你谁都不喜欢,只喜欢自己,你觉得喜欢什么那肯定是错觉,都是喜欢你自己的延伸。”
赵斯同像是沉吟,不辩驳,也不承认:“你让我想到自己十几岁的时候,经常语出惊人,大人们觉得不可思议。其实,有些大人少年时说话也是这样的,只不过大了就忘了,人年纪大了容易变得乏味,像死水,不流动了,水不流动就会臭,人也一样。当他们再听到某个少年说出这样的话,会震惊,这个年纪的孩子怎么想到的呢?我刚才有点这样的心情,不过很快觉得惊心,是不是我也成死水了。”
他对她好像还要再赞美一下,“我知道,不是每个少年都能说出你刚才那番话,你能说出来,与众不同,招人喜欢,听你说话有趣。”
李秋屿成了“他”,不在场的客体,但明月知道,赵斯同找她来是要全部围绕一个不在场的人说的,那不用提名字了,两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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