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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那穿黑袍的巫师莱德特斯正进入雪山酒馆。他驼着背,秃头铮亮,还是一副可憎的模样,浓郁的酒香味引得他红通通的鼻子使劲抽动,看起来已经馋涎欲滴了。
克里欧看见他三步两步闯进酒馆,然后找了张最近的桌子坐下就开始要酒。按照事先的安排,卡顿先生在酒里会加入少量的牛血,然后这一罐子麦酒会在甘伯特的拟巫咒下变成一个激发魔力导火索,让莱德特斯体内所隐藏的黑暗力量有一瞬间的完全暴露。这会让甘伯特和克里欧分辨出他那种奇异的黑暗力量是否真的跟妖魔毫无区别。
莱德特斯喝得非常欢快,他叫了许多下酒菜,并且又点了一罐麦酒。
或许他喝得太舒服,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周围的食客正一个个地离开,卡顿告诉他们酒已经卖断了,菜也没有,很快就会打烊。夜越来越深,最终剩下的就只有莱德特斯,还有甘伯特和他的十个僧兵。在外面的街道上,赫拉塞姆队长也吩咐他的人开始阻止行人通过。一切都悄悄地进入了关键的时刻。
克里欧开始感觉到了一种变化,即便是空间禁咒存在,他也能知道,就好像隔着玻璃看得见风吹动树叶一样。那是甘伯特开始在念咒了,僧兵们正起身分布开,手中握着经过被白魔法祝福过的武器。卡顿先生在上完最后一道菜后,就带着太太躲进了厨房,把大厅留给了巫师和祭司,让它变成一个安静的战场。
莱德特斯有些醉醺醺的,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沉湎在美酒中的闲汉,但渐渐的,他开始有了一点儿变化——
他的身体忽然坐直了,就好像从来没有驼背过,虚弱无力的双手也扔掉了酒杯,用力撑在桌沿上。他在颤抖,似乎有什么东西让他变得很不舒服。
“开始了吗?”比特尼尔紧张地交握着双手,“那个巫师看起来很奇怪。”
是的,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克里欧也能轻易看到莱德特斯那通红的脸。他的表情也像是清醒过来了,开始注意到周围那几个充满了戒备的人。
克里欧听不到他对僧兵们吼了什么,但是能确定他已经发现自己中了圈套。他的样子很愤怒,狂乱地挥舞着双手。一股灰色的雾气从他的嘴里冒出来,后来连同他的身体似乎也被这样的雾气所笼罩了。
僧兵们变得更加警惕,而甘伯特走到了最前面。他的双手放在胸前,捧着一团黑雾,嘴巴里不断地念着咒语。
莱德特斯很快发现了是谁在对付他,他向甘伯特扑过去,但是僧兵们突然交叉着扔出了锁链,将他的身体限制在了一个狭窄的范围。
大概这更加激怒了他,他仍然朝着甘伯特的方向奋力地伸出手去,但锁链的力量让他难以更进一步。灰色的雾气更多地冒出来,开始慢慢变黑。所有人都看见,这个巫师伸出去的手发生了变化——他的手指变得更长,皮肤变得更硬,布满了长毛和斑纹,指甲也变得锐利,整个儿就好像是野兽的爪子,这变化一直延续到他的肘部,他的脸也膨胀了一些,依稀能看到兽类一般的斑纹。
克里欧呼吸急促,死死盯着莱德特斯,一旁的比特尼尔惊叫道:“伟大的凯亚神啊,那个人兽化了……是变形巫师吗?”
“不,”克里欧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呻吟,“这是妖魔之力被催发了,这种斑纹属于魔狼……快告诉甘伯特,他要小心。”
比特尼尔有些无措:“可、可是现在我们没法去……”
“赶快……”克里欧大声地催促,“否则就来不及了!”
比特尼尔仍然犹豫地看了看地上的白垩符咒,不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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