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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恨自己为什么每次都身子不好,放李顺一个人去面对,越想越怕李顺脾气起来和袁世凯闹翻,自毁前程。今时不比往日,如果放以前他不怕,可如今他的身子是个累赘,沉沉的缀在李顺的身上。
李顺一回府就听说了温庭玉从他走了以后就开始发呆,连药都不吃。他一下急起来,紧著走了几步回到屋于里。温庭玉正靠在窗边发呆,转眼见到李顺进来,张嘴还没说话,眼睛就红起来,一连串的掉下泪来。
李顺被温庭玉莫名其妙的一哭,倒哭得手足无措起来,坐到他身边抱著他说:「好好的,哭什么?别哭坏了身子。」
温庭玉这一哭,眼泪便收不住,只紧紧抱著李顺,咬著嘴唇埋在他怀里。李顺向来对温庭玉的眼泪没办法,只能抱著他,又叫人去准备饭菜和药。
温庭玉哭了半天才稳定下来,李顺看了看自己一塌糊涂的衣服,替温庭玉擦了眼泪,一边脱著衣服一边说:「庭玉,你老实告诉我,又出什么事儿了?你可别又自己拿主意。」
温庭玉知道自己哭得莫名其妙之极,他抬手要替李顺解衣服,偏一只手怎么也用不上劲,只能坐在一边手足无措的说:「什么事儿都没有……」他见李顺叹了口气的样子,急著解释说:「真的,真什么事儿都没,我只是……只是想了一个晚上,怕你和袁大人闹翻了。顺哥,你和袁大人,到底说得怎么样了?」他说著又拉著李顺的手说:「顺哥,你,你别担心我的身子,我什么日子都能过的,绝不会成你的累赘。」
李顺见温庭玉急得六神无主的样子,倒笑了起来,摸了摸他哭的红肿的眼睛,又勾著他的下巴吻了—会儿,才搂著他说:「你哪天才能改了这多心的毛病,放心吧,袁大人是个明理的,我不娶,他自然不会勉强我。」他低头勾画著温庭玉的脸庞说:「庭玉,你就算身子再不好,也不是我的累赘知道吗?别老自己贬著自己。」他顿了顿又紧紧搂著温庭玉说:「况且没你,我也不知道怎么活,庭玉,你千万别离开我。」
温庭玉被李顺紧紧的抱住,几乎抱得喘不上气来。他闭上眼睛,知道这顿饭必定是吃得凶险。他抽了抽鼻子,把又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眨回去,笑著说:「顺哥,你又不是没听到我昨天的话,我怎么会离开你?赶我我都不走的。」说著又赖著说:「你吃完了,我还没吃呢,饿死了,你去叫厨房快点好不好?」
李顺听温庭玉突然叫著要吃东西,楞了一下,「啧」了一声说:「你看看你,变脸比翻书还快,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难伺候的回来。」说著把他放到一边便要出去替他催。温庭玉见李顺宽了心,只嘿嘿笑著,突然又想起来自己的计画,转手拉回李顺,靠在他怀里细细商量了起来。
刚过完年,林家才做完七七没几日,林玉堂就星夜赶回了北京。他回来也没声张,只有林瑞和林玉笙两个人知道。进家门的时候已经半夜了,林玉堂坐在厅里,听著林瑞给他报这些天的事儿。
七七和这个年过的都平安,林雅月出嫁的事儿也筹备的差不多了。林玉堂又问了几句铺子上的事儿,这才话锋一转,问起了温庭玉。
林玉笙一提起这事就觉得窝火,林玉堂听了倒不动声色,只坐在椅子上转著扳指说:「这俩人还挺有默契。得了,吃一堑长一智,你以后也学著精明点,别被人一骗一个准儿。雅月的胆子也不小,不过都是要嫁的人了,这事儿就别责怪她了。还有,你也该想想那孙小三是咱们家养大的,你养了他那么久还不知道他的忠心?再说咱们林家要怕这个,雅琳敢在南方干那么大胆的事儿吗?」他顿了顿又说:「对了,那程秋君现在怎么样了?」
林瑞在下面答著说:「三爷花了五千两银子把他保了出来,如今养在西城那边的四合院里,我问过那边伺候的,说是精神是快养回来了。」
林玉堂点了点头说:「玉宏一个月有几日往那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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