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二读小说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73章 神签异兆(第1页)

且说凤姐回房,见贾琏还没回来,就安排起那些负责筹办探春行装嫁妆的人。这时天色已近黄昏,凤姐忽然想起探春,打算去瞧瞧她。于是叫上丰儿和两个丫头,让一个丫头在前面打着灯笼。刚走出门,就见月光如水般洒下。凤姐便吩咐打灯笼的丫头:“回去吧。”随后走到茶房窗下,听到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还像是在议论着什么。凤姐心里明白,估计又是那些婆子们在搬弄是非,心里很是不爽,就叫小红进去,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好好打听打听,想法子套出事情的原委。小红应了一声就去了。

凤姐只带着丰儿来到园门前,门还没关,虚掩着。主仆二人推开门进了园子,只见园中月色比外面更亮堂,地上树影重重,四周寂静无声,透着一股凄凉劲儿。刚要往秋爽斋的方向走,就听到“呼”的一声风刮过,吹得树枝上的落叶在园中沙沙作响,枝梢也发出哨声,把那些栖息的寒鸦宿鸟都惊飞了。凤姐刚喝过酒,被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寒颤。丰儿也缩着脖子说:“好冷啊!”凤姐实在受不了,就对丰儿说:“快回去把那件银鼠坎肩拿来,我在三姑娘那儿等你。”丰儿巴不得赶紧回去穿暖和点,答应一声,转身就跑了。

凤姐刚走没多远,就感觉身后有呼哧呼哧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闻她,吓得她头发都竖起来了。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只大狗,黑黝黝的,正伸着鼻子闻呢,两只眼睛像灯光一样。凤姐吓得魂都没了,忍不住咳了一声。那狗转身拖着扫帚尾巴,一下子跑到大土山上站住了,还回头朝凤姐拱爪子。凤姐心跳得厉害,慌慌张张地往秋爽斋赶。刚转过山子,就看到前面有个人影一闪。凤姐心里犯嘀咕,想着肯定是哪个房里的丫头,就问道:“是谁?”问了两声,没人答应,凤姐心里直发毛。这时,恍惚听到背后有人说:“婶娘连我也不认得了!”凤姐急忙回头,只见这人长得眉清目秀,穿着打扮也很时髦,看着特别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是哪房的媳妇。就听那人又说:“婶娘您只顾着享荣华富贵,把我当年说的那些话都忘到九霄云外了。”凤姐低下头寻思,可就是想不起来。那人冷笑一声说:“婶娘那时候对我多好啊,现在怎么都不记得了。”凤姐这才突然想起是贾蓉的前妻秦氏,惊讶地说:“哎呀,你是死了的人啊,怎么跑这儿来了!”啐了一口,刚要转身,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倒了,就好像从梦里突然惊醒,浑身冷汗直冒。虽然心里害怕,可脑子还清醒着,正好看到小红和丰儿模模糊糊地过来了。凤姐怕被人说闲话,赶紧爬起来说:“你们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快拿来给我穿上。”丰儿过来帮她穿上坎肩,小红在旁边搀扶着。凤姐说:“我刚到那儿,她们都睡了。咱们回去吧。”说完,带着两个丫头匆匆回了家。

贾琏已经回来了,看到凤姐脸色不对劲,和平常不一样。他想问问,可又知道凤姐的脾气,不敢冒冒失失地开口,只好先睡了。

第二天五更,贾琏早早起来,要去总理内庭都检点太监裘世安家打听事情。因为太早了,看到桌上有昨天送来的抄报,就随手拿起来翻看。第一件是云南节度使王忠的报告,说查获了一起私带神枪火药出境的案子,一共有十八个犯人。头一个叫鲍音,自称是太师镇国公贾化的家人。第二件是苏州刺史李孝的弹劾,说有人纵放家奴,仗势欺人,还因奸不遂杀死了一家三口。凶手叫时福,自称是世袭三等职衔贾范的家人。贾琏看到这两件事,心里就不自在起来。他想接着看第三件,又怕去晚了见不到裘世安,于是急忙穿上衣服,连早饭都顾不上吃。正好平儿端上茶来,他喝了两口,就出门骑马走了。

平儿在屋里收拾换下来的衣服。这时凤姐还没起床,平儿说:“昨晚我听着奶奶没怎么睡,我给您捶捶背,您好好打个盹儿吧。”凤姐半天没吭声。平儿猜她是同意了,就爬上炕坐在旁边轻轻捶起来。刚捶了几下,就听到那边大姐儿哭了。凤姐又睁开眼睛,平儿连忙朝那边喊道:“李妈,你怎么回事啊?姐儿哭了,你好好拍拍她。你也太能睡了。”李妈在睡梦中被惊醒,听到平儿这么说,心里很不高兴,只好使劲拍了几下,嘴里还嘟囔着:“真是个小讨债鬼,大半夜不睡觉,嚎什么丧!”说着,还在孩子身上拧了一把。孩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凤姐听到了,生气地说:“不得了!你听听,她肯定在折腾孩子。你过去把那个黑心的婆娘狠狠打几下,把妞妞抱过来。”平儿笑着说:“奶奶别生气,她可能是不小心碰到孩子了。这时候打她几下倒没什么,就怕明天她们在背后说闲话,说咱们大半夜打人。”凤姐听了,半天没说话,长叹一声说:“你看看,我现在看着还挺精神,可谁知道以后呢。要是我哪天死了,剩下这小冤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平儿笑着说:“奶奶这说的是什么话!大清早的,别这么说。”凤姐冷笑着说:“你不知道,我心里清楚得很。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虽说才二十五岁,可该见的都见了,该吃的也吃了,也算是没白活。这世上的好东西我都有了,气也争了,强也出了,就是寿命可能差了点,不过也没什么了。”平儿听了,忍不住流下眼泪。凤姐又笑着说:“你别在这儿假惺惺地哭了,我又还没死呢。你哭得这么伤心,好像我已经不行了似的。”平儿连忙止住眼泪说:“奶奶说得这么伤感。”说着,又继续捶背,过了一会儿,凤姐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平儿刚要下炕,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原来是贾琏去晚了,裘世安已经上朝去了,他没见到人,只好回来,心里正窝火呢。一进门就问平儿:“那些人还没起床吗?”平儿回答说:“还没有。”贾琏一路摔着帘子进来,冷笑着说:“好啊,好啊,这时候还都不起来,是不是想偷懒啊!”接着就一个劲儿地要茶喝。平儿赶紧倒了一碗茶来。那些丫头老婆们以为贾琏出门了不会这么早回来,所以都没准备。平儿只好把温过的茶拿给他。贾琏生气地举起碗,“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凤姐被惊醒了,吓出一身冷汗,“哎哟”一声睁开眼睛,看到贾琏气呼呼地坐在旁边,平儿正弯腰捡碗片呢。凤姐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问了一声,贾琏半天没理她,她只好又问了一句。贾琏大声说:“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回来,想让我死在外面啊!”凤姐笑着说:“这又是何必呢!平时你回来没这么早,我问一句,你也不会这么生气啊。”贾琏又嚷道:“没见到人,我能不回来吗!”凤姐笑着说:“没见到,那就再耐心点,明天早点去,肯定能见到。”贾琏喊道:“我可不想白忙活。我自己这儿一堆事还没处理呢,为了别人的事瞎跑了这么久,图什么啊!真正有事的人倒在家里逍遥自在,还听说要大张旗鼓地摆酒唱戏过生日呢。我这不是瞎折腾吗!”说着,往地上啐了一口,还骂了平儿。凤姐听了,气得说不出话来,想和他争辩几句,想了想又忍住了,勉强笑着说:“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大清早的跟我叫嚷什么。谁叫你答应了人家的事?既然答应了,就得有耐心,好好给人家办。也没见过这样的人,自己有麻烦事,还有心思唱戏摆酒过生日。”贾琏说:“你说得倒轻巧,你明天去问问他!”凤姐奇怪地问:“问谁?”贾琏说:“问谁!问你哥哥。”凤姐说:“是他吗?”贾琏说:“不是他还有谁!”凤姐急忙问:“他又有什么事让你帮忙?”贾琏说:“你还蒙在鼓里呢。”凤姐说:“这可真奇怪了,我一点都不知道。”贾琏说:“你怎么会知道呢,这件事连太太和姨太太都不知道。一是怕太太和姨太太担心,二是你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我在外面瞒着,没让家里人知道。说起来真是气人!你今天要是不问我,我也不想告诉你。你以为你哥哥是个好人吗?你知道外面人都怎么叫他吗?”凤姐问:“叫他什么?”贾琏说:“叫他什么,叫他‘忘仁’!”凤姐忍不住笑了:“他可不就叫王仁嘛。”贾琏说:“你以为是那个王仁吗?是忘了仁义礼智信的那个‘忘仁’!”凤姐说:“是谁这么刻薄,这样说他。”贾琏说:“不是说他吗?今天干脆告诉你,让你也知道你哥哥的德行。你知道他给二叔过生日是怎么回事吗?”凤姐想了想说:“哎呀,对哦,我还忘了问你,二叔不是冬天生日吗?我记得每年都是宝玉去。上次老爷升职,二叔那边送戏来,我还偷偷说二叔小气,不像大舅太爷。他们两家关系还不好。这不,昨天大舅太爷没了,他作为兄弟,也没出个面管管。所以那天还说,等他生日的时候还他一班子戏,省得在亲戚面前落下话柄。现在这么早就过生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贾琏说:“你还在做梦呢。他一到京城,就接着大舅太爷的事办了个追悼会,他怕我们知道拦着他,所以没告诉我们,赚了好几千两银子。后来二舅生气了,说他不该独吞。他没办法,就借着二叔的生日又想捞一笔,好去讨好二舅太爷,也不管亲戚朋友怎么想,冬天夏天的,人家知不知道,真是丢脸!你知道我为什么起这么早吗?现在因为海疆的事,御史参了一本,说大舅太爷有亏空,人已经死了,应该让他弟弟王子胜和侄子王仁赔偿。他们父子俩急了,找我帮忙托人情。我看他们吓得那样,又关系到太太和你,就答应了。想去找总理内庭都检点老裘帮忙办办,或者前任后任挪挪账。结果去晚了,他进宫了,我白跑一趟。他们家里还在定戏摆酒呢。你说气人不气人!”

凤姐听了,才知道王仁干的好事。可她一向要强护短,听贾琏这么说,就说:“不管怎么样,他毕竟是你的亲大舅。再说了,这件事死了的大太爷和活着的二叔都会感激你。算了,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家的事,少不得我低声下气求你了,省得连累别人受气,背后骂我。”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掀开被子坐起来,一边挽头发,一边穿衣服。贾琏说:“你不用这样,是你哥哥不像话,我又没说你。再说了,我都起来了,他们还在睡觉。咱们家以前有这样的规矩吗?你现在倒好,想当老好人不管事了。我说一句你就起来,难道以后我嫌这些人,你都要替他们吗?真没意思!”凤姐听了这些话,才止住眼泪说:“天不早了,我也该起来了。你既然这么说,就好好给他们家办事吧,这也是你的情分。再说了,也不光是为了我,太太知道了也会高兴的。”贾琏说:“知道了,‘大萝卜还用屎浇’。”平儿说:“奶奶这么早起来干什么,平时奶奶起床都有固定时间的。爷也不知道哪来的火,拿我们出气。何必呢,奶奶为爷也够累的了,哪点不是奶奶冲锋在前。不是我说,爷吃了多少现成的,现在为奶奶办点事,又牵扯这么多,还这么挑剔,就不怕让人寒心。况且这也不只是奶奶的事啊。我们起晚了,爷生气是应该的,毕竟我们是奴才。奶奶都累出病来了,这又是何苦呢。”说着,自己的眼圈也红了。贾琏本来一肚子气,看到这一对娇妻美妾又厉害又温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了,算了吧。有她一个人就够了,不用你帮忙。反正我是外人,哪天我死了,你们就清净了。”凤姐说:“你也别这么说,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你不死我还死呢,早死早省心。”说着,又哭起来。平儿又劝了一会儿。这时天已经大亮,阳光照在窗户上。贾琏也不好再说什么,站起来出去了。

凤姐起来梳洗,王夫人那边的小丫头过来传话说:“太太问二奶奶今天去不去舅太爷那边?要是去,就和宝二奶奶一起去。”凤姐因为刚才的事,心里很沮丧,又恨娘家不争气;再加上昨晚在园子里受了惊吓,实在没精神,就说:“你先回太太,我还有一两件事没办完,今天去不了。宝二奶奶要去就让她自己去吧。”小丫头答应着回去了。

凤姐梳好头,换好衣服,想了想,虽然自己不去,也该给那边带个信儿。再说宝钗是新媳妇,出门肯定需要照应。于是去见了王夫人,找了个借口,就来到宝玉房中。只见宝玉穿着衣服歪在炕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宝钗梳头。凤姐站在门口,宝钗一回头看到了,连忙起身让座。宝玉也爬起来,凤姐笑着坐下。宝钗对麝月说:“你们看到二奶奶进来也不言语一声。”麝月笑着说:“二奶奶进来时摆手不让我们说话嘛。”凤姐对宝玉说:“你还不走,等什么呢?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人家梳头,你在旁边看什么?整天在屋里还看不够?也不怕丫头们笑话。”说着,笑了一声,又朝他咂咂嘴。宝玉有点不好意思,但没太在意,把宝钗弄得满脸通红。宝钗不好说什么,正好袭人端茶过来,就搭讪着给凤姐递了一袋烟。凤姐笑着站起来接过来说:“二妹妹,你别管我们的事,快穿衣服吧。”宝玉在旁边东找西找,装作很忙的样子。凤姐说:“你先去吧,哪有爷们等着奶奶们一起走的道理。”宝玉说:“我只是觉得我这衣服不太好,不如前年老太太给的那件雀金呢。”凤姐故意逗他说:“你为什么不穿?”宝玉说:“现在穿太早了。”凤姐突然想起什么,后悔自己说错话了,好在宝钗和王家是亲戚,可在那些丫头面前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袭人接着说:“二奶奶不知道,就算能穿,他也不会穿了。”凤姐问:“为什么呢?”袭人道:“告诉二奶奶,我们这位爷做事总是出人意料。那年二舅太爷生日,老太太给了他这件衣服,结果那天就烧了个洞。我妈病重,我不在家。那时候还有晴雯妹妹,听说她病着还给他补了一夜,第二天老太太才没看出来。去年有一天上学天冷,我叫焙茗拿给他披上。谁知道这位爷看到衣服想起晴雯了,说以后再也不穿了,要我给他收一辈子呢。”凤姐不等她说完就说:“你提起晴雯,真是可惜了,那孩子模样好,手也巧,就是嘴巴厉害点。偏偏太太不知听了什么谣言,把她的小命给害了。还有一件事,那天我看到厨房里柳家的女儿,叫五儿,那丫头长得和晴雯简直一模一样。我想叫她进来,后来问她妈,她妈也愿意。我想着宝二爷屋里的小红跟了我,还没还回去,就想把五儿补过来。平儿说太太那天说了,凡是像那样的都不能派到宝二爷屋里。所以我就没再提。现在宝二爷都成家了,还怕什么呢,不如我就叫她进来。不知道宝二爷愿意不愿意?要是想着晴雯,看到五儿就像看到晴雯一样。”宝玉本来要走,听到这些话就愣住了。袭人道:“怎么会不愿意呢,早就想弄她进来了,只是因为太太的话才没成。”凤姐说:“那明天我就叫她进来。太太那边有我呢。”宝玉听了,高兴得不得了,这才去贾母那边。宝钗继续穿衣服。凤姐看着他们两口子恩恩爱爱的,想起贾琏刚才的样子,心里很难过,坐不住了,就起身对宝钗笑着说:“我和你去老太太屋里吧。”笑着出了房门,一起去见贾母。

宝玉正在跟贾母说要去舅舅家。贾母点头说:“去吧,少喝点酒,早点回来。你身体才好点。”宝玉答应着出来,刚走到院子里,又转身回来在宝钗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宝钗笑着说:“好了,你快去。”把宝玉催走了。这边贾母和凤姐、宝钗没说几句话,秋纹就进来说:“二爷打发焙茗回来,说请二奶奶。”宝钗奇怪地说:“他又忘了什么,怎么又叫人回来?”秋纹说:“我让小丫头问了,焙茗说‘二爷忘了一句话,二爷叫我回来告诉二奶奶:若是去呢,快些来罢;若不去呢,别在风地里站着。’”贾母、凤姐还有那些老婆子、丫头们听了都笑了。宝钗脸涨得通红,啐了秋纹一口说:“你这糊涂东西!这点事也值得这么慌慌张张地跑来说。”秋纹笑着回去让小丫头骂焙茗。焙茗一边跑一边回头说:“二爷专门叫我下马回来传话的。我要是不说,回头对出来又得骂我。现在说了,她们又骂我。”那丫头笑着跑回去把话传开了。贾母对宝钗说:“你去吧,省得他惦记。”宝钗被说得不好意思,又被凤姐打趣,只好走了。

正说着,散花寺的姑子大了来给贾母请安,见过凤姐后,坐下来喝茶。贾母问她:“怎么这阵子不来了?”大了回答说:“这几天庙里在做善事,有好几位诰命夫人经常在庙里歇着,所以没空来。今天特意来告诉老祖宗,明天还有一家要做善事,不知道老祖宗有没有兴趣去凑个热闹?”贾母就问:“做什么善事呢?”大了说:“前个月王大人府上老是闹鬼,太太晚上还看到去世的老爷。所以昨天在我庙里许愿,要在散花菩萨跟前烧香,做四十九天的水陆道场,保佑家人平安,死者升天,生者有福。我这才忙得没空来给老太太请安。”

凤姐平常最讨厌这些神神鬼鬼的事,可自从昨晚撞见鬼后,心里就疑神疑鬼的。听了大了的话,一下子就信了几分,好奇地问:“这散花菩萨是谁啊?怎么就能辟邪驱鬼呢?”大了一看她有点信了,就说:“奶奶今天问我,我就给您讲讲。这个散花菩萨来历可不简单,本事大着呢。她生在西天大树国,父母靠打柴为生。她生下来就头长三角,眼横四目,身长三尺,两手拖地。父母以为是妖精,就把她扔到冰山后面了。谁知道山上有个得道的老猢狲出来找吃的,看到菩萨头顶白气冲天,连虎狼都躲得远远的,知道她不是一般人,就抱回洞里抚养。这菩萨聪明得很,跟着猢狲天天谈禅说道,说得天花乱坠。一千年后就飞升了。到现在那山上还有她当年谈经的地方,到处都是天花呢。在这菩萨跟前许愿,那是有求必应,经常显灵,救人于苦难之中。所以世人才盖了庙,塑了像供奉着。”凤姐追问:“这有啥证据呢?”大了笑着说:“奶奶您又较真了。一个佛爷能有啥实实在在的证据呢?就算是撒谎,也就能哄一两个人,难道古往今来那么多聪明人都被哄了?奶奶您想想,只有佛家的香火一直不断,那肯定是因为能保佑国家百姓,有点灵验,人们才信服啊。”凤姐觉得挺有道理,就说:“既然这样,我明天去试试。你们庙里有签吗?我去求一签,看看能不能把我心里的事算出来。算得出来我就信了。”大了说:“我们的签可灵了,明天奶奶去求一签就知道了。”贾母在旁边说:“既然这样,干脆等到后天初一再去求。”大了喝了茶,又到王夫人各房里去请安,然后就回去了。

到了初一一大早,凤姐强打起精神,让人准备好车马,带着平儿和一大帮奴仆来到散花寺。大了带着众姑子把她们迎进去。献茶之后,凤姐洗手到大殿上烧香。她也没心思看那圣像,只是诚心诚意地磕了头,举起签筒,默默地把见鬼的事和身体不舒服的情况祷告了一遍。摇了三下,就听到“唰”的一声,一支签跳了出来。凤姐赶紧叩头捡起签,只见上面写着“第三十三签,上上大吉。”大了连忙查签簿,只见上面写着“王熙凤衣锦还乡”。凤姐看到这几个字,吓了一跳,惊讶地问大了:“古代也有叫王熙凤的吗?”大了笑着说:“奶奶您知识渊博,难道不知道汉朝的王熙凤求官的故事吗?”周瑞家的在旁边说:“前年李先儿还说过这一段书呢,我们还告诉他别和奶奶重名呢。”凤姐也笑了:“哎呀,我都忘了。”接着又看下面的,写着:“去国离乡二十年,于今衣锦返家园。蜂采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行人至,音信迟,讼宜和,婚再议。”凤姐看了不太明白。大了高兴地说:“奶奶大喜啊。这签太巧了,奶奶从小在这里长大,哪回过南京呢。现在老爷在外面当官,说不定要接家眷过去,顺便就能回家乡,这不就是‘衣锦还乡’吗?”一边说,一边抄了个签经给丫头。凤姐半信半疑的。大了摆上斋饭,凤姐只吃了一点就放下了,起身要走,给了香钱。大了怎么留也留不住,只好让她走了。

凤姐回到家,见到贾母、王夫人等人,说起求签的事,让人一解签,大家都特别高兴,都说:“说不定老爷真有这个打算,咱们走一趟也好。”凤姐看大家都这么说,也就信了。

这边宝玉正在睡午觉,醒来没看到宝钗,正想问呢,宝钗就进来了。宝玉问:“你去哪儿了?半天不见人影。”宝钗笑着说:“我去给凤姐姐看签了。”宝玉好奇地问:“签怎么样?”宝钗把签帖念了一遍,又说:“家里人都说好。不过我看这‘衣锦还乡’四个字有点深意,以后再看看吧。”宝玉说:“你又多想了,乱猜签的意思。‘衣锦还乡’从古到今都是好事,你今天怎么看出问题来了?依你说,这‘衣锦还乡’还有别的解释?”宝钗正要解释,王夫人那边打发丫头来请二奶奶。宝钗马上就过去了。不知道是什么事,且听下回分解。

热门小说推荐
重生之展翅高飞 - 宛海

重生之展翅高飞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重生之展翅高飞楔子更新时间2010-6-1718:00:49字数:1236 阴暗的天空,看不到一丝阳光,这样灰霾的天气,空中翻滚着的黑云,给人予风雨欲来之兆,让人从心里面感觉到压抑。下午六点,正是下班高峰时期,街上行人与车辆穿梭在一起,交织成一幅忙碌的生活画卷。这就是江州,一个...

咸鱼替嫁后 - 老大白猫

咸鱼替嫁后

颜惜宁死后穿越到了古代,成了一个替嫁给三皇子冲喜的私生子。 三皇子姬松伤病一身,眼看活不了多久。他把原主安置在了一个荒凉的偏僻小院,原主受不了这个气,直接自挂东南枝了。 颜惜宁看着眼前有房有地有水池的大院子,摸摸肥沃的黑土地,双手一揣,喜笑眉开,心满意足。 作为辛苦一辈子也不一定能买得起房的现代人,这么大的地,完全能实现他躺平一辈子的咸鱼梦啊! * 三皇子姬松身体残疾,性情暴戾。他被人摆了一道,娶了尚书家名声不好的私生子颜惜宁。 传言中颜惜宁除了拥有一副好容貌之外,性情暴戾心胸狭隘眼高手低……着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姬松将他安置到了王府最偏的院中,不愿意看他一眼,只求他安分守己别给自己惹事。 然而随着时间过去,姬松听到的却是他开垦院子种菜养鸡,收拾厨房烹饪一日三餐……荒僻的冷宫愣是被他改造成了世外桃源。 姬松愣了:这人,怎么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咸鱼种田受X隐忍深情皇子攻...

我是自愿营业的 - 三无陈皮

我是自愿营业的

软萌坚韧打工人受×不做人拽王二世祖攻 金小铎——勤恳的十八线演员,背景无、资源虐、人气低。 某日,一纸合约降临,要他组CP、要他卖腐营业、还要他拍男同性恋电影。 而合作方竟然是,昨晚小号刚讨伐过的,陆时银?! 陆时银——流量资源咖,摆烂专业户。他最讨厌的瘟神,没有之一。 身为黑粉金小铎崩溃:怎么办? 区区打工人还能怎么办? 钱难赚…屎难吃… 加油!金小铎! - 开始,有人让陆时银回应他和金小铎的关系,他掀起眼皮嗤笑:没关系,平平无奇的卖腐搭子。 直到“时金不昧”cp终日霸占热搜,粉丝跑到金小铎微博底下狂刷:宝贝我爱你! 陆时银大号秒转:注意用词,他是我一个人的宝贝。...

一剑斩破九重天 - 流浪的蛤蟆

一剑斩破九重天

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 英雄老犹壮,月下小剑仙。 这是一本“正经”的仙侠小说。...

猫猫a也是a! - 吞鱼

猫猫a也是a!

【排雷:弱a强o,不长奇怪的东西,是BG,不是GB】 猫猫a:“祝延,你知道小猫怎么叫的么?” 人鱼o:“亲爱的,是喵喵?还是咪咪?” 猫猫a:“我要鱼我要鱼我要鱼我要鱼我要鱼我要鱼我要鱼我要鱼我要鱼我要鱼” 人鱼o:“……” 舒棠一觉醒来,发现这个世界太疯狂,人类已经不满足于男女两性,直接创造出来了abo六个性别。 舒棠感觉自己应该是个占人口比例百分之八十的普通beta,因为她既不好斗,也不敏感,还挺热爱和平的,身上也没有多出什么大晋江来,怎么看都是平平无奇的beta。 结果她成年那天一测:绝世巨a! 舒棠:? 舒棠的精神体是一只猫,依靠着sss级别的精神体,她不仅进入了联邦的秘密疗养院实习,还被联邦匹配到了一个身娇体弱的omega。 她去探望柔弱未婚夫之时,把10看成了01,进入了1号禁区。 禁区里,住着“1号”病人。 是不败的神话、联邦的大首领,号称人形核武的元勋。 元勋是个omega,精神体还是一条人鱼,这并不是个秘密。 不过,大家都不怎么讨论他o不o,因为变态的战斗力,大家一般都讨论他是不是人。 然而—— 精神力暴动后,他成了一个“怪物”。 元勋所在的地方,就成了禁区。 擅闯禁区者,往往很惨。 舒棠进入了禁区。 据说,未婚夫柔弱不能自理。 她看见了未婚夫在黑暗中恐怖而沉默的身影。 舒棠记录:他一定是害羞了。 她看见了未婚夫的鱼尾在海里,水花滴滴答答落下,面色苍白得不像是正常人,眼睛里面一片漆黑。 舒棠记录:低血糖。 她发现了未婚夫的嗓子嘶哑,从不开口,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类似于凶兽一般嘶哑的威胁声。 舒棠记录:性格文静,不爱说话。 舒棠顺利出来了。 有a问:你有看见什么可怕的存在么? 舒棠:“你们在说蓝色小玫瑰么?” 其他a:? 蓝色小玫瑰?谁? 猫猫羞涩:“挺好的,就是身体不怎么好。” 其他a:? 不是,她为什么要羞涩? 后来,人人都觉得猫猫a是最依赖元勋的那一个。 但却不知道—— 猫猫是蓝色小玫瑰的精神支柱、一块浮木,是他关于活着的全部想象。 在她之前,逐渐枯萎。 在她之后,无声生长。 【排雷&阅读指南】 1.弱a强o,不是GB。有信息素、腺体、易感期、标记这些abo世界观的设定,但是女主不会长大晋江;男主是变异邪神人鱼o,全文武力值最高。说了是弱a强o就是真弱a强o,作者没有在开玩笑,不要抱有什么女主突然巨强无比的幻想,本质咸鱼佛系女主一只 2.私设如海,逻辑很死,世界观大乱炖,前期纯爱阶段不会涉及abo标记之类的元素都在后期,进度非常慢,是本无脑日常流小甜饼,不符合预期的话快速退出就好,感谢合作! 3.本文是《我在恋综养人鱼》cp的衍生文,不过看不看前作都不影响阅读~...

暮寒仲 - 玄朱

暮寒仲

所谓因缘际会,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也许眼前这高大英俊、沉默寡言的护法,便是自己此生的归宿? 殊不知,当温柔强大攻遇上隐忍忠犬受, 面对那除了忠心再无他意的属下,纵是万般手段, 却也只能是仰天长叹一声:情路漫漫…… 更别说,这温柔小攻自个,还转不过心思来…… 攻是温柔腹黑攻,受是隐忍侍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