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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一路小跑着先是回了趟家拿了些钱这又着急忙慌的又跑了趟鸽子市找到票贩子买了烟票(这时候的他可是忘了投机倒把这四个字了。)这才又跑去百货大楼买了两条烟。
刘海中揣着两条烟,手心都攥出了汗。烟盒硬邦邦的,硌得怀里发慌,可他一想到往后在院里能扬眉吐气,又咬着牙把那点心疼压了下去——舍不得这点东西,咋套得住保卫科那帮“大神”?
从鸽子市到百货大楼,再折回厂里,他绕了好几个弯,就怕撞见熟人。可越是心虚,越觉得浑身不自在,路过车间门口时,好几双眼睛瞟过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还有人低声嘀咕:“这老刘,鬼鬼祟祟的,准没好事。”
他脖子一梗,假装没听见,脚步却更快了,跟做贼似的溜着墙根往保卫科挪。
保卫科在厂区最里头,一间独立的小平房,门口挂着“保卫科”的木牌,旁边还倚着根齐眉棍,透着股严肃劲儿。跟红小兵那些咋咋呼呼的“红袖章”不一样,这儿的人说话都带着股子冷硬,腰间还别着家伙,厂里谁见了都怵。
刘海中在门口徘徊了两圈,把烟往怀里又按了按,才硬着头皮掀开门帘。
“找谁?”屋里一个穿着制服的汉子抬眼瞅他,正是保卫科的王科长,手里正擦着一把锃亮的手铐。
“王……王科长,忙着呢?”刘海中堆起笑,腰不自觉地弯了弯,“我是三车间的刘海中,跟您打个招呼。”
王科长放下手铐,上下打量他一眼:“有事?”
“没事,就是……就是看您辛苦,给您带了点东西。”刘海中赶紧把两条烟掏出来,往桌上一放,“不值钱,您尝尝。”
王科长瞥了眼烟盒,嘴角勾了勾,没动:“你这是啥意思?”
“没别的意思!”刘海中赶紧摆手,“就是觉得您保卫科的同志不容易,没日没夜护着厂里的安全,我们当工人的,心里过意不去……”
他嘴里说着场面话,心里却在打鼓——这王科长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就怕这烟送不出去。
果然,王科长拿起烟,又塞回他怀里:“厂里有规定,不收礼。有啥事就直说,别来这套。”
刘海中脸一红,讪讪地把烟又揣回去,心一横,干脆挑明了:“王科长,实不相瞒,我是想跟您请教点事。您看现在外面不是乱嘛,我住的那四合院,总有些不三不四的事,我想着……要是以后有啥情况,能不能请您这边帮着镇镇场子?”
王科长听了,眼神动了动:“你是革委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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