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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9，下午（第1页）

2025年12月19日 星期五 晴转多云

12点半踏进公司大门时，阳光正透过玻璃幕墙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打卡机“嘀”的一声响，像在提醒“今天又踩点了”，心里有点发虚，却还是拎着包慢悠悠地走向工位——反正已经到了，急也没用。放下包的瞬间，手指先摸到了耳机，点开了周杰的访谈节目，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磁性，讲“专注的重要性”，讲“把一件事做到极致的快乐”，听着听着，就忘了时间。

耳机里的访谈从“职业选择”聊到“生活态度”，周杰说：“人最怕的是想得多，做得少，就像手里攥着一堆种子，却懒得多走两步找块地播种。”这话像根小针，轻轻扎了我一下，低头看手机时，才发现已经1点了——半个小时就这么溜走了，连笔记本都没翻开。摘下耳机的瞬间，办公室里的键盘声、说话声涌过来，有点恍惚，像刚从另一个世界抽离。

打开新闻APP刷了会儿，指尖划过屏幕，看着各地的天气、股市的涨跌、明星的八卦，那些碎片化的信息像蒲公英，飘进脑子里又飘走，什么都没留下。等反应过来，1点半了。“完了，正事还没干呢”，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点开客户名单，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第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时，手还有点抖。“您好，请问是XX家长吗？关于孩子的课程续费……”话说到一半，对方就打断了：“不需要，别再打了。”“嘟、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响，像盆冷水浇下来。捏着手机愣了两秒，又拨第二个，第三个……有的敷衍两句挂掉，有的直接拒接，有的听完介绍说“再考虑”，打到2点半，才勉强打通5个有效电话，笔记本上的记录稀稀拉拉，像片荒田。

刚想歇口气，办公室的广播响了：“各顾问到会议室开会。”心里一沉，预感不太好。果然，会议刚开始，领导就把目光投向我：“你的业绩这个月垫底，说说怎么回事？”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视线都聚过来，脸上有点发烫，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总不能说“我上午在听访谈、刷新闻”吧？最后只能含糊道：“这个月客户意向度不高，我会再加把劲。”领导皱着眉敲了敲桌子：“别找借口！以后没家长的时候就好好打电话，别总干些无关紧要的事，有家长来了再忙别的，这很难吗？”

走出会议室时，后背有点凉。领导的话像块石头，压在心里，却也有点清醒——确实是自己不把握时间，把该用来打电话的功夫浪费了。回到工位，盯着名单上的名字，突然想通了：周中4点半以前，就一门心思打电话，从1点打到4点，三个小时，打二三十个电话，怎么也能成几个。与其焦虑，不如行动，让领导看看我的执行力，总比嘴上说“努力”强。

4点到4点半，会议结束后，家长开始陆陆续续进来。前台的位置最显眼，家长路过时会打招呼，同事也时不时来问点事，想打电话又有点不好意思，怕被说“不接待家长”。但看着名单上没打完的号码，咬了咬牙，还是拨了出去，声音压得低低的，一边讲电话，一边留意着门口，像只警惕的兔子。有家长进来时，就赶紧捂住话筒说“您好”，挂了电话再继续打，手忙脚乱，却比坐着发呆踏实。

间隙里，还抓紧时间看了会儿教培资料，把“课程优势”“优惠政策”在心里过了一遍，指尖在纸上划重点，那些字句慢慢变得清晰，像在雾里看清了路。到下班前，又打了10个电话，虽然没成单，但至少没让时间空转，心里的石头轻了点。

晚上准时下班，6点整走出公司，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从包里掏出早上带的饭盒，里面是中午没吃完的火锅菜，青菜、豆皮、丸子挤在一起，汤汁凝了层油，看着有点寒酸，却比外卖暖和。坐在地铁站的长椅上，用微波炉热了热，筷子戳开丸子，热气冒出来，混着地铁里的消毒水味，竟也吃得香。

8点半，收到老婆的消息：“我下班了，在公司楼下等你。”快步赶过去时，她正站在路灯下，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像只圆滚滚的企鹅。“你吃饭了吗？”我晃了晃手里的饭盒，“我中午剩了点火锅菜，热一热还能吃。”她笑着点头：“好啊，总比吃外卖强。”

一起等地铁时，她靠在我肩上，听我说今天的事，说领导的批评，说自己的计划。她没多说什么，只捏了捏我的手：“知道改就好，慢慢来。”地铁进站时带起一阵风，吹起她的头发，我伸手帮她理了理，心里暖暖的——有人陪着，再难的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值得鼓励的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