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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交易（第1页）

逆熵极东支部的金属闸门在齐格鲁德身后缓缓闭合，空气中还残留着消毒水与机油混合的冷硬气息。他掂了掂口袋里额外佣金的芯片，冰凉的触感让嘴角的笑意更浓——不仅拿到了圣血，还顺带解决了天命的两位S级战力，这笔买卖堪称完美。白蛇在他手腕上不安地扭动着，似乎预感到了什么，齐格鲁德却只当它是困了，伸手揉了揉蛇头，转身走向停在巷口的黑色轿车。

就在他即将拉开车门时，巷尾的路灯突然闪烁了两下，昏黄的光晕里，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齐格鲁德的动作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那人穿着沾满鲜血的作战服，身形挺拔如旧，正是他亲手送进地狱的黎。

“好久不见，齐格鲁德。”黎抬起手，对着他轻轻晃了晃，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偶遇。月光落在他的额头上，那道本该贯穿颅骨的致命伤口，此刻只剩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齐格鲁德猛整个人都愣住了，白蛇瞬间化作手枪抵在掌心，枪口直指黎的胸口：“不可能！我当初明明……”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天他亲手检查过黎的伤势，每一刀都精准命中要害，绝无生还可能。“真的假的？”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盯着黎的伤疤，试图找出“假货”的破绽。

齐格鲁德的手指微微收紧，白蛇在他手腕上缠绕得更紧了，蛇鳞几乎嵌进他的皮肤里。他盯着黎身上那些愈合的伤口，大脑飞速运转——崩坏能治疗？不可能，就算是天命最高级的治疗舱，也无法让致命伤在短短几小时内愈合得如此彻底；圣痕？更不对，黎的圣痕可没有这股力量。难道是……

“货真价实。我还活蹦乱跳的哦！”黎抬手拨开额前的碎发，将疤痕完全暴露在齐格鲁德眼前，“你捅的那几刀，确实够狠，差一点就把我钉在那里了。”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冷了下来，“不过，有人不希望我就这么死了。”

黎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突然笑了。他抬手卷起左臂的袖子，露出上臂内侧的皮肤——那里本该有一道被齐格鲁德捅穿的伤口，此刻却爬满了暗红色的斑纹，那些斑纹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猩红光泽，像是有血液在纹路里流动。

“想知道我为什么能活过来？”黎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些斑纹，语气突然冷了下来，“不如我们先算算账——你杀艾琳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也会有人来找你索命？”

……

数小时前，猩红的水池泛着粘稠的波纹，黎在刺骨的寒意中睁开眼。他挣扎着坐起身，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水池中央的石台上，四周是望不到边的血色浓雾，远处高台上的王座上，一道身影正撑着下巴看他。

“怎么这么久不见，变得这么拉了啊？”盖提亚的声音带着戏谑，白色长发垂落在肩，棕色皮肤在猩红背景下显得格外扎眼——这是他第一次在黎面前展现人形态，没有兽形态的狰狞，却透着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黎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扯着嘴角冷笑：“这里是地狱？死了还要跟你待在一起，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四肢还残留着濒死的无力感。

盖提亚闻言轻笑一声，指尖弹出一缕黑色的雾气：“要不是那该死的封印，我早就杀了你夺了这具身体。”他看着黎警惕的眼神，慢悠悠补充道，“你该谢谢你的母亲，是她当年在你体内种下的封印，让我只能看着你长大，却碰不了你分毫。”

黎猛地攥紧拳头，崩坏能不受控制地在掌心凝聚，“既然你没杀我，那就该算算我们的账了！”话音未落，他纵身跃起，拳头带着破风的锐响砸向盖提亚，毕竟，盖提亚之前操控他身体造成的破坏还没找他算账呢！

可下一秒，黎就感觉眼前一花，盖提亚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身后，手掌轻轻按在他的后心。一股巨力传来，黎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砸在石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就这点能耐？”盖提亚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连自己的力量都掌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