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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量子之旅（第1页）

圣血争夺战的硝烟消散已逾两周，天命总部的长廊依旧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窗外连绵的阴雨交织成沉闷的网。黎指尖摩挲着通讯器上奥托的指令，屏幕幽光映在他眼底，将“量子之海执行人”几个字烫得格外清晰。

没有犹豫，也没有追问，他只是将通讯器收进制服口袋，转身走向传送舱——比起在天命总部应对奥托深不可测的算计，或许未知的量子之海更让他安心。

传送舱启动的嗡鸣中，黎闭上眼。当意识被撕裂般的失重感包裹时，量子之海深处，一片由冰晶与暗能量构筑的领域里，凯文·卡斯兰娜缓缓抬眼。

白发垂落肩头，蓝眸如冰封的寒潭，他望着感知中那道熟悉的圣痕波动，薄唇微启，声音轻得像叹息：“原来黎都长这么大了。”

话音落，他便收回目光，重新凝视悬浮于掌心的戒指。那枚戒指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幽紫色的纹路，一股足以吞噬光线的“虚无”之力正从戒指中缓缓溢出，将周围的量子乱流涤荡成绝对的真空，在这片无序之海中开辟出独属于他的静谧空间。对凯文而言，后辈的到来不过是量子之海中的一粒微尘，远不及手中戒指里蕴藏的力量重要。

另一边，黎在剧烈的眩晕中冲破世界壁，眼前的景象还未清晰便骤然一黑。等他再次感知到光线时，一道暗红色的月光正洒在他肩头，带着诡异的凉意。“你相信……都市传说吗？”娇柔却暗藏深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黎猛地睁眼，只见丽塔正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黑色礼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嘴角挂着惯有的优雅笑容，只是那双紫眸里多了几分黎从未见过的幽深。

“丽塔？你怎么会在这里？”黎下意识地问道。丽塔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扇面上画着暗金色的蔷薇，在红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黎大人，在这里，‘丽塔’只是个代号。”她缓缓走近，声音像缠绕在指尖的丝线，“白天的城市是温柔的陷阱，行人、商铺、甚至街角的猫，都是精心编织的幻影。只有当这抹红月升起时，那些被掩盖的隐秘才会显露真身。”

黎皱眉凝神，试图从丽塔的话中捕捉线索，可不等他细想，更强的眩晕感便席卷而来。耳边的声音逐渐模糊，唯有丽塔最后那句话像烙印般刻进脑海：“白天的她们，只是夏日的幻影，只有月光映射下，才是最真实的隐秘。”

再次睁眼时，刺眼的白炽灯让黎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喂！起来了，起来了！”清脆又带着几分暴躁的女声在耳边炸开，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红发少女正双手抱胸，一脸不满地瞪着他。少女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短裙，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露出纤细的锁骨，以及那胸怀大志，眉眼间的桀骜与锐利，让黎瞬间认出了她，得又是熟人局——年轻时候的姬子。

在审讯室里都能睡着，你可真行啊。”姬子“啪”地一声将一叠文件拍在桌上，纸张的褶皱里还沾着些许咖啡渍。黎撑着桌子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间狭小的审讯室里，墙壁斑驳，角落里还堆着几个落灰的纸箱，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咖啡和旧纸张的混合气味。“那还真是谢谢夸奖啊～”他习惯性地调侃，试图缓解这诡异的处境。

“我没和你开玩笑！”姬子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咖啡杯都跟着晃了晃，“沧海市连续吸血事件的嫌疑犯先生，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吸血？”黎指着自己，满脸错愕。就在这时，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他记得自己是三天前出现在沧海市的，因为身份不明且与受害者最后出现的地点重合，被负责此案的姬子抓回了警局；他记得姬子第一次审问他时，因为他不肯配合，直接将一杯冷咖啡泼在了他脸上；他甚至记得昨天傍晚，姬子带着他去案发现场调查时，两人在巷子里差点被一只突然窜出的黑猫绊倒。

这些记忆真实得可怕，让黎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陷入了某种时空错乱。他立刻在意识中呼唤盖提亚，可回应他的，却是一片舒适的沙发区景象——原本象征着力量的王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铺着天鹅绒的柔软沙发，盖提亚正懒洋洋地躺在上面，一手拿着薯片，一手操控着悬浮在空中的光屏，光屏里播放的赫然是黎此刻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