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二读小说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2章(第1页)

这是她的原话,<i>需要你</i>,是她自己的理解,还是你让她这么说的?我跑过沙滩,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象着你被箭刺穿胸腔,等着和我最后道别的情形。实际情况居然和我的胡思乱想部分吻合,我到的时候,阿沙尤已经把嵌入大腿的箭头取了出来。到处都是血,沙子上,你的衣服上,阿沙尤的手臂上。你看起来非常苍白,我在担架旁边跪下,不敢碰你,担心你会就在触碰之下消散。然而你的手臂仍然有力,你把我拉下去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我们的嘴唇撞在一起,你按住我的后颈,我能感觉到人们的目光都在我背上,像许许多多微小的箭头。我试图向你说明这不是好时候,也不是适合的地点,但只来得及发出前三个音节,你就堵住了余下的句子。

“让他们看。”你说,贴着我的嘴唇,“别走,小鱼。”

我哪里都不会去。

第66-68页

如果一个人听信岛上的流言,那接下来整个故事是这样的:新任议事长被抬下船的时候就已经死去了,药剂师也已经宣布放弃,但就在这时,伊坎岛的陌生人来了,不知怎的复活了图法。一个版本说陌生人往图法脸上吹了一口气,另一个版本说伊坎岛人把一团火塞进了议事长的胸口,还有很多其他更荒谬的说法,就是没有一个版本说这两个人接吻了。流言的结尾无一例外是对孩子们的告诫,“远离外岛人!”,因为“谁都不能确定图法还是不是原本的图法”,也许伊坎岛的巫术能够“操纵尸体”,他们既然能崇拜无生命的火山,那做出各种不能理解的怪事当然是有可能的。

我也一度相信你熬不过去了。天刚亮的时候,阿沙尤和海商代表们甚至谈起了葬礼安排。他们还问了我的意见,想知道要是最坏情况发生,我是否愿意负责捧着种子前往安眠之岛,哪种种子比较适合,人们应该唱哪几首诗,新的选举应该和葬礼相隔多少天。这些问题令我手足无措,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轮到我为关于你的事下决定。我当然不介意拿着种子,但我更希望我不需要思考往你的坟墓里放什么植物。

幸好,到了中午,你仍然在呼吸。我被指派守在你床边,阿沙尤教我怎么观察伤口,解释什么迹象是正常的,什么需要引起警惕,然后嘱咐我每隔一段时间摸摸你的脖子,记录脉搏。然后他走了,甚至没有换掉染血的衣服,匆匆赶往议事厅,为其他人报告你的状况。两个学徒留了下来,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只比我们年轻一点,二十岁上下,都有一张苍白而严肃的脸,毛糙的辫子像一截搭在肩膀上的狗尾巴。男学徒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和女孩低声商量着什么,两人互相打眼色,陷入沉默,最后男孩犹豫着开口,问我是否需要洗个澡,他们会帮忙照看议事长。

确实需要。我的脖子和脸颊上都沾着血,右手臂有一个难以忽视的血手印,血迹变黑干裂了,痒痒的。我感谢了学徒,匆匆用冷水擦洗,换了一套衣服。房子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一群岛民,什么人都有,从捧着水罐的妈妈到嚼着草茎的牧民,都探头探脑,试图窥视里面。

我走到窗边,松开绳结,把卷起的布帘放了下来。

完全就像你在南方群岛病倒的那一次,只是昏睡时间比那次长了许多,而且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看你。大多数很友好,偶尔几个不确定该怎么和我相处,在冷淡和殷勤之间摇摆不定。一天清早你突然惊醒,抓住我的手,说“我很害怕”,我问为什么,但你的眼睛闭上了,再次被噩梦的潮水卷走。过了几天,等高烧退去,我问起这件事,你已经不记得了。

也许是因为睡得不安稳,那段时间我做的梦都十分混乱,充满了从未见过的海岸和陌生的声响。我怀疑我至少有一次闯入了你的梦境,“闯入”不太准确,毕竟我没有主动施展什么巫术,也许应该说你的梦不知怎的滴漏到我的梦里了,像雨水渗进屋顶。我梦见了你的父母,而且是年轻时的模样,你的母亲在湖边用沙子打磨一袋淡绿色的小贝壳,给你做项链。你确实有这么一条项链。据你所说,你小时候每天都戴着,直到逐渐长大,注意力被更新奇的东西引走为止。如果不是我提起,你已经彻底忘记了这件饰品。我们还花了一个下午在积尘的藤编杂物箱里搜寻这条贝壳项链,“我们”的意思是,我在找,你靠在枕头上看着。除了干瘪的灰蜘蛛尸体和一些掉漆的木碗,什么都没找到。

情况稍微稳定下来之后,年轻学徒们就不再来了,阿沙尤先是隔天拜访一次,然后隔三四天过来看一眼,下一次再来是八天之后,最后也不再主动上门。我得以重建一种幻象,在这种幻象里,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你还不能走路的时候,我们就在床上读叙事诗,通常不到四五页你就累了,陷在枕头堆里,头歪向一边。我帮你盖上毯子,抱着诗集在旁边躺下,盯着屋顶,等你下一次醒来。

你能走路之后,我每天早上帮你穿上最宽松的长袍,到海滩上散步,袍子是用来遮挡拐杖的,你不太愿意让岛民们看到一瘸一拐的样子。我们常常到鲸骨那里去,海鸥和鬼祟的食腐蠕虫已经拜访过了,啃掉了一切能吃的东西。岛上的孩子们显然常来玩耍,小块骨头被踢散了,布满沙滩,大块骨头上有歪歪扭扭的涂鸦。我们绕着巨大的鲸鱼头骨慢慢地走,观赏用炭块写在上面的脏话和孩子气的爱情誓言。

“如果这些小家伙是认真的话。”你评论道,靠着头骨休息,有些喘气,“就不该写在这些动物遗骸上。”

<i>那不然呢?</i>我问,揶揄的成分比提问更多一些,<i>纹在身上?</i>

“哦,当然。”你触碰胸口,“你看,在他们这个年纪,我明显更出色一些。”

我提醒你,那晚在舄湖上,第一次给我看梭子鱼纹身的时候,你刚献完殷勤就失去了勇气,改口宣称“只是开个玩笑”,这可不像是很出色的样子。

无意挖苦或者抱怨,这也不是我们第一次谈起那一晚,以往每次都是开玩笑,这次也不例外。但你不再微笑,认真解释你真的很害怕被我拒绝,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恐惧,也许比面对北方战船更糟糕,“你得原谅我当时不懂得怎样应付那种特别的恐惧,小鱼,事实上,也许我到现在也还没学会。”

热门小说推荐
回到古代当咸鱼 - 观海

回到古代当咸鱼

回到古代当咸鱼作者:观海文案推一发预收《穿成流放炮灰后》一朝魂穿,裴清成了夺嫡权谋文中的小炮灰。为了活命,裴清远离政治,给所有人表演一个:一心只有吃喝玩乐,只想当条快乐的咸鱼。然而,古代咸鱼不好当。吃不好,穿不好,住不好,出门更是要命。为了改善生活,裴清只能给自己开挂,造轮椅,做豆腐,榨豆油,找辣椒……从此,大盛发生改变。等裴清想...

你有白孔雀吗 - 欠金三两

你有白孔雀吗

林斐然幼时失怙,孑然一身,被两位怜惜她的师长带回了道和宫,从此,她又有了一个新的家。这个家中,有疼爱她的师长,照顾她的师兄,以及独爱她的少年。少年名叫卫常在,如玉似雪、惊才绝艳,是道和宫前途无量的天之骄子,而她,只是一个无法进境、灵脉滞涩的废人。于是这份婚约成了卫常在身上唯一的瑕疵。谈论他们不相称的声音越来越大,每每听闻,少年只是静静看着她,唇边带笑,他说,慢慢,他们的声音不重要。那什么重要呢?斩妖洞内,她与秋瞳被缚,生死抉择之际,他一剑救走了秋瞳。待她浑身是伤自救而出时,只见他跪坐在地,轻揽怀中人,轻声低语道:“秋瞳,你不能有事。”原来,她的想法不重要,其他人的话不重要,只有秋瞳才重要。诘问下,他也终于承认,“我注定是要爱她的。”清冷独绝的修道士与天真明媚的狐族之女,他们作为书中的男女主注定相爱,那林斐然呢。不过是他们坎坷情路上的一枚绊脚石罢了。林斐然终于忆起穿书一事,可她早已走上女配命定的路,拜入宗门,爱上男主,定结婚约,下一步,或许便是等待。等待卫常在明白自己的心,然后将她抛弃。但她不愿等,所以选择离开。*秋瞳的到来,非是祸害,反倒如一柄利刃般,直直为她割开眼前的虚幻。亲人是假,爱人亦是假,然书中年岁,是她真真切切活过的十九载,是真是假已无心再辨。回望一生,她为师长而活,为同门而活,为谎言而活,却从未为自己而活。那日风雪肆虐,众人围猎而至,少年静静站于远处,神情模糊,孺慕情深的师长对她举起刀剑,“林斐然,缴械投降,留你一命!”众人呼声响彻群山,但比这更响的,是她嘶哑的话语。“今日我要下山,谁也拦不住!”犹记那夜滂沱大雨,病重的母亲指向窗外,一轮明月正于乌云中挣扎。她说:“慢慢,你要像它一样,纵使乌云遍布,泥沼难行,也要在这苦痛中砍出一条路,一条自己的路!”林斐然铭记于心,此后刀剑在手,始终不曾停下脚步。*如霰其人,是族内千百年来唯一一只白孔雀,其貌秾丽,姿容双绝,性情更是独一份的古怪。千万人中,他独爱自己,入眼之物,必然是天下独绝。剑是百兵之王,最是衬他,但他从不沾用,他一直在等,等一柄天下绝无仅有的剑。直到那个一身伤痕,却满目不屈的少女站在身前时,他向来散漫的眼里终于汇起了光。他找到了那柄世间绝无仅有的剑。可剑鞘何在?只苦恼片刻,他便释然低笑。无以相配,那便以身作之,他会是最衬她的宝鞘。-不顺我心,何以为之?-当以剑辟,当以刀击,当以命搏,当以曙光见!【小剧场】如霰时常同林斐然比试较量,他把这称为练剑,某日比试,阴差阳错间,她剑锋下移,直直擦过他那紧缚的腿环,兵戈之音乍起。还未开口,她便立即放下剑,俯身细望,好在金环如旧,依然稳稳在那皙白的腿上箍出一道可察的凹陷。她松口气:“还好,腿环无事——尊主,还要继续吗?尊主?”他抿唇未答,乍起的风扬起雪发,为他轻掩容色,却不慎露出薄红的耳廓与垂颤的眼睫。阅读指南:1.慢热成长流,剧情有,感情线也有,偏群像,非大女主,非女强2.非传统修真文,私设一大筐,本文妖族并非指传统那种可以兽化的妖怪3.本质带有火葬场不重圆元素,感情线真的很多,不建议不爱看感情线的朋友阅读4.本文男主疯批美人,男二阴湿男鬼,两个人本质上都超爱,死死纠缠女主绝不放手那种,会有大量互扯头花行为,预警一下本文又名【逃离阴湿男鬼后转头撞上疯批】#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互扯头发!!成长征文参赛理由:林斐然天生剑骨,心性澄明,却为人所误,大道三千,她无法确认脚下之路是对是错,只好亲自丈量,在历练中不断成长,不断前进,最终一步一步找到属于自己的路。文案改于2024.4.25...

逆天踏天 - 马力哥哥

逆天踏天

他本是一个资质平庸并轻度脑残的巫族孤儿,凄惨的他从小到大受尽了大多数族人的歧视和欺负,有着不幸不幸福的成长经历。但在他十五岁时,一场机缘巧合改变了他的命运,慢慢的,随着命运的改变他逐渐走上了一条逆天、踏天之路。当他走上巅峰的时候,他豪言道:“如果上天待我不公,我就要逆天、踏天!!”......

延平宫史 - 与枫言

延平宫史

群像在前半生影响下度过的宫廷后半生。温馨提示:群像的意义是把每个人物都当人,写的是不同女子的人生,她们有合理的贪嗔痴,也有自己选择的真善美,却又戴着符合宫廷生存要义的面具,亦有不同的家族背景。这代表她们可能不受宠,但是很难自取灭亡,时势造就抉择,所以想上来就看你死我活激烈宫斗的宝子可以避雷。历史演变,改朝换代,同样......

兄弟,你好香 - 啊黑

兄弟,你好香

穿成一只鬼,还是一只签了卖身契的饿鬼,林歌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公司很良心,同事们也都是人美心善的大好刀。 直到和同事们一起出征讨伐,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下,他这个大馋小子一口吞了任务目标。 本想秀个帅的,没想到却拉了坨大的。 问题不大。 为了追赶剩余的目标,他再次穿越。 但那个白毛是怎么回事 沉醉的吸了一口,他咽了咽口水,情不自禁的说出一句:兄弟,你好香。 ———— *主咒回,穿插刀子精和鬼灭 *会有OOC,降智爽文,不喜欢直接退,啾咪...

七爷 - priest

七爷

南登霸陵岸,回首望长安。 国家衰亡,大厦将倾,靡靡之音伴着末世纷乱,局中人具不知谁舍谁收。 当一肚子弯弯绕的腹黑遇上一条路走到黑的死心眼,看谁固执得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