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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初弦低下头。
他多注意一下就好了,只剩下那一点,应当不至于影响太大罢。
*
一开始我是装的。
但热症导致的虚弱,哪怕只是合着眼,在旁边无比安静、又有容初弦遮着光的情况下,我竟当真睡过去了。
醒来是夜半时分,万籁俱寂。
被褥当中很“暖和”,虽然是被我发热的体温熨出来的。
我刚茫然地睁开了一会眼,慢吞吞想从床榻上爬起来时,就发现隐约立在床边的人影有了动静
我:“!”
“阿慈,”那道黑影说,“要喝水?还有哪里难受吗?”
他递了温水过来,掌心又覆盖在我额上,自言自语道:“似乎是有些退热了。”
我其实并不想喝水,但也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接过了茶杯润唇,才终于辨明了现在的情况。
“……容初弦?”
“嗯?”
“你一夜没睡么?”我有些混乱。
容初弦语气很平静:“不想睡。”
“……你不想睡,坐在我床头看什么。”我干巴巴地开口,“半夜吓人?”
说是这么说,倒是对容初弦的行动也明白几分,毕竟容初弦也没变态到自己不睡光偷窥别人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