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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安并不知道这些。
他洗了澡后,开始收拾行李。
住了这么多年,意外的是,他想带走的东西并不多,几乎填不满一个行李箱。
他自己都没发现,这个所谓的“家”始终冷冷清清,没有半点儿家的样子。
卧室的抽屉里放了一张照片,是他和厉封少有的“合照”,拍摄于某次公司的宴会上,两人无意中站在了一起,镜头里,厉封难得笑得很温柔,林时安没忍住,裁取了两人的部分,打印了出来。
这张照片本来挂在墙上,可在某一次争吵中,林时安不小心把它从墙上砸了下来,相框碎得稀烂。
他犹豫了一下,从碎裂的玻璃框中取出相片,夹在了日记本里。
收拾好后,林时安联系了快递公司,打算先把钢琴寄回老宅,等回去后再转赠给老师。
“二十天左右应该可以寄到。”快递小哥交代。
时间刚刚好,林时安点头,嘱托一定要妥善保管钢琴。
折腾了一上午,钢琴顺利寄走,空荡荡的琴房里,只剩下地毯上的一圈痕迹,证明着它曾经存在。
林时安匆匆扫了一眼,推着行李箱,出了门。
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他定了齐茗工作室附近的酒店,方便在演出前排练。
因为很久没有弹琴,齐茗和他决定合演一首相对简单的曲目,但仍需要练习。
距演出不到十天,林时安有些紧张,更多是怕影响了齐茗的工作。
“不用紧张。”齐茗在医院里就对林时安说,“出错了也没关系,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