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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随第三军进入了城内,未来的众多后续事宜将等待他的决定。我们第二军则还是待在城外驻扎,虽依旧呈包围圈的态势,但战争初始的那种紧张气氛已完全消失,侦察部队更是基本卸任,成为军中的头号米虫。
我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透过掀开的帐门可以清楚地听见周围来来往往地谈笑声,军队就是这种神气的地方,也许上一秒还在战场厮杀,但下一分钟就已经开始唠嗑打诨了。其实我不敢向任何人提现在的心情,自清晨得知第三军的胜利到现在埋首各种报告资料,心头会不自觉地隐隐泛着慌,这种不塌实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但没有消失,还更加的明显。不知道是不是一时不适的关系,但总觉得想询问这样的胜利是真的吗!?今天早上随侦察三部的所有人员进入索罗布斯勘察,满城的萧索和遍地的尸体让所见之人震惊。他们的确是死守到底的,宁愿死亡也不愿接受投降的旗子。
“那两个神族人怎么办?”
我一拍脑袋,该死,完全把那两个人忘记了。按照约定,我应该立刻释放他们,毕竟对他们来说死扛到底就是胜利。我刚想开口回答,门口来了个士兵,行了军礼后,他向我递来一封信。疑惑地接过,上面的文字让我眯起了双眸,抬眼问道——
“这信是谁送来的?”
“报告阁下,不太清楚,但据说是一个身材瘦削的十降士送到侦察三部营门前的。”
我点了头让他退下,然后反复看着信封上的字。一个十降士递给长官的信,怎么会直接称呼名字!?信的封壳上只有‘奥非’两字,这似乎不太合乎常理。翻开封舌,拉出里面的信纸,白色的卡片上只写了几个大字,我怔愣地盯着那几个字无法反应。
是神族文字。黑色的粗体厚重、清晰,如同千钧力透过薄纸吸附其上。
玉石俱焚
只有四个字,但沉甸甸的,压得我的手不住地颤、不住地抖。一旁的米卡看我这样,奇怪地唤了一声,我力马回神,发现背后已潮了一大片。我把脸埋进纸间,额头上滴落的汗在纸片上晕开,黑色的水迹不断地从字上化开、铺开。变成一大块黑色染在纸上,白色越来越少,越来越狭窄。。。。。。
我‘嚯’地一下站起,不理睬米卡的呼喊,奔出帐外,冲进牢笼。等守卫打开门后,用力抓起里面的人,狠狠地道——
“神族想把我们全部毁灭,是吗!?”
他两眼直视我的双眸,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出声,但眼中那道一闪而过的亮光却出卖了他。我立刻松开手,在跑出牢笼的瞬间,对他道——
“等战争结束时如果我还活着,我会放你走的。”
死死捏着手里的卡片,奋力地向前跑着,脑中却在不停地翻这段时间所见所闻的任何事情,想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在跑过伙房时,看见巴奇斯正和伙房的十降士谈笑,见我进来,就马上苦下脸告诉我他的报告还没写好,但这时我已顾不得什么报告了,三两步抓起桌子旁的燃石问道——
“这个东西在城内还有很多吗?”
巴奇斯先是一愣,然后摸了摸脑袋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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