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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明明只是个少年,还是个满身伤痕与脏污的少年。
少年与他对上了视线,那苍凉悲沉瞬间便隐没了,露出一个仿佛含了温度的、好看的耀眼的笑容,道:“伏宗主,你醒了?”
他被那笑容晃的乱了一下心神,却深感情况诡异,又不见魇云刀在身边,便格外谨慎,冷漠的审视着少年,甚至握住了少年的脖子想要逼问:“渊奴?”
那一刻,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少年眼中的委屈,第一次为这个少年心软。
……
这是他与陆离……逃亡中的朝玄茗之在凤苍山里初见时的情形。
……
画面陡转,仍旧是一片荒无人烟之地,四周石壁高不可见,看不到来路和出口,而且空间要狭窄的多,弥漫在其中的水雾不是青蓝色,却比那颜色更为诡奇,乃是一种透着血腥味的殷红色雾气。
雾气之下,戾气环绕,不止一个玄阵秘境在侵扰,玄阵的力量在四处游走,如果不是在对付血祭渊流,这些力量也会成为恐惧的来源,平时是不会有人靠近的,而在这个地方,却有无数个玄阵之力交织纠缠,几乎每一寸空间里都充盈着压迫,飞鸟误入其中,立时血管爆裂而亡,其阴邪诡异不比肆虐着的血祭渊流骇人。
可就在这充满了阴邪力量的地方,却有一个少年。
这里的他,脸上没有渊奴印记,一双眼睛是这世上最美的眼睛,眼中充满恨意,额间多了一个赤红色的凤凰图纹,身上却仍是布满伤痕与脏污,一身锦衣破碎不堪,上面沾满了血迹,他的一双手也全是血污,背部的一条伤口还在流着血……比上一个场景里更显狼狈与凄惨。
这时的他还没有历经沧桑的那种让他在任何情况下都足够镇定的强大,他满怀不甘,他崩溃痛骂,他歇斯底里,他还只是个少年人……
“阜兰延承!我跟你不共戴天!我必杀你!就算灰飞烟灭我也一定要杀了你!”
他眼中聚起狰狞的血气,仿若一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厉鬼,可他在这样立誓的时候,却痛苦的抱住了腹部,似乎承受着根本无法描述的疼痛,疼的他指头发麻,疼的他呼吸破碎,疼的他浑身都痉挛起来。
“啊——!!!”他崩溃大喊,甚至把脑袋撞向石壁。
就在这时,那些阴邪的力量趁他不备又灌入了他的伤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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