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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好!有能骑的破自行车吗?”
“有是有,不过……”李红旗想不到是王格扬,“你是那个谁?怎么会是你?”
“你是……?”王格扬根本不认识李红旗,“你认得我?”
“昂,你不是渠西生产队王格扬吗?我是李宜忠四儿子,我叫李红旗,你咋来了?”
“嗯,是李宜忠的种,眼和脸都像嘞,一言难尽,你大发得裂裂巴巴,你咋还……?”
“外人不知里人事,他做事,喜欢咋咋呼呼,徒有虚名,不说他了,你买自行车做啥?”李红旗说,“跟我来,在那边,你随便挑随便拣!”
“多少钱一辆?”
“别人三十五,你三十,老乡见老乡,我总不能背后戳一枪?我收也贵,少了人家不卖,这大街小巷,收破烂海了去了,你不买,他卖给别人,秀铃,你过来,这是我老乡,渠西生产队的,曾经当过皮鞋子主任!”
“你咋胡说八道:哪有皮鞋子主任?”嵇秀铃落落大方过来。
“他嘲笑我嘞,我曾经干过贫协主任,他那会儿还在娘胎里,即使出生了,也还尿尿和泥!”
“你带他去,他要买自行车,只收他三十,老乡嘞!”
“那跟我来吧!”嵇秀铃已经鼓了肚子。
王格扬骑着半旧自行车出了巷子,心中一直怀疑:被李红旗纂了,话说得鲜甜稀面,拿钱的手,一点儿不软:他哪里知道,收价是五元十元?鬼迷熟人嘞。出门在外,难免有沟有坎,再遇到什么,可以来找李红旗,人家是师傅,入门早。
王格扬从哪天起:走街串巷去吆喝,慢慢地,他入了行,一气半年不归家,男儿有志在四方,不露脸儿怎回还?一个人扛着寂寞在走,他的双脚是否踏在幸福路上,走着瞧。
邓世光和邓世连真是一对亲兄弟,槽里无食猪啃猪,他们在女人问题上,都心碎神伤,一个娶到,却任由其在外飘零,有与无一个样,另一个更惨:连味也没吸咂到,就被可恶的李红旗挖了墙角,这让邓世连欲哭无泪,守候这么长时间,却让人撬走了!兄弟本来是一起喝酒来着的,邓世光本是好意,却因酒打得破血淋漓,这酒喝的,那叫一个糟心:光棍苦,光棍难!这在那个时代叫丢人!放在眼下:那叫识得时务,及时止损,中国这个曾经的泱泱人口大国,却有近一亿多女性选择不婚不育,是谁让社会走进了病态?礼崩乐坏,是封建社会独有的吗?享乐主义极尽奢华,我是女人我金贵,黄金有价我无价!男性世界一片苍凉,女人在实现自我革命的同时,已经引导家庭走向毁灭,女人是老虎,这是真的,它吞钱,更吞人,是鸭嘴兽,男人在经历逆来顺受之后,看惯春花秋月一般,已经不再奢望家庭的温馨,单身不失为智者选择,象股票一样:婚姻的市场一路狂跌,这个冷酷的世界哟,我要怎样留恋?
否极泰不来,男人的世界一片荒凉。
邓世光骂了亲弟弟:猪狗不如!
邓世连也不含糊,回怼更狠:戴顶绿帽走世界!嘴破了,眼乌了,跌跌撞撞,摇摇晃晃,这不是酒的力量,是生活的力量,嵇秀铃永远地去了,心碎神伤,跪着生,向着死,女人象妖魔,盅惑着这个世界,乾坤在倾斜,会不会倾倒?
邓世光也是一地鸡毛,力不可持,他又怎么能左右嵇秀铃的选择?一个嵇秀梅已经搞得他六神无主,还要加一个?本人能力实在有限,不忍受,就毁灭!这个结局,邓世光比谁都清楚,倘若有来世,修身为女,也把乾坤摇一摇,忍着吧,凌迟吧,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跪着生。
妇女顶下的不是半边天,而是整个宇宙:君不见,悲欢离合寻常事?君不见,生女远比生儿强?君不见,多少姻缘毁于钱?君不见,女人祸水泱世界?心碎于女女更狂,贞操观念丢了一万里,还在盛装纯洁舞翩跹,车头一筛(习俗:娶新亲车头挂一筛子,意千筛万选。)惹荒唐,贻笑大方无人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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