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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颖拧开瓶盖,倒出那些白色的小药片,一把,又一把,和着杯中早已冰凉的水,平静地咽了下去。
梅颖没有眼泪,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这个她经营了半生的家。
梅颖只是躺回床上,盖好被子,像完成一个早已注定的仪式。
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脑海里闪过的,是儿子模糊的笑脸,以及周咏梅那句如同最终审判的话:
“自行了断的枯萎,比被人连根拔起的碾碎,至少还能留下一点点体面。”
窗外,夜色如墨,吞没了一切……
而此时的季光勃正常地处理着美国事务,与阮振华联系,筹划资金和项目,与眼镜蛇的人沟通寻找谷意莹的线索。
但他始终分出一缕心神,等待着那个预料中的消息。
当季光勃的手机屏幕上,夜枭的名字闪烁时,他按下了接听键。
夜枭急促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大,夫人,她应该是吞了一整瓶安眠药,我的人监视她时,从窗帘缝隙里看到的。”
“现在送医院,可能还来得及,要不要……”
夜枭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晰。
这是一道选择题,一道残酷的、瞬间决定生死走向的选择题。
季光勃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答。
听筒里传来他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夜枭那边背景里细微的电流杂音。
时间在沉默中被拉长、扭曲,每一秒都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着这虚假的宁静。
梅颖,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