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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书记,丁怀远的全部交代材料什么时候能整理完?”陈默再次问道。
“他的口述记录已经打印出来了,一百三十七页。”
“文件和录音还需要两到三天时间归档编号。他说藏在老宅地窖里的副本有两箱子,我的人明天去取。”白晓棠回应道。
“好。全部整理完以后,你加急报省纪委和中纪委。这些材料跟刘启明车里的账本放在一起看,凉州华鼎案的全部拼图就拼完了。”陈默叮嘱着。
“明白。”白晓棠回应道,她也是这么想。
电话挂了以后,陈默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桌面上的那张矿区地图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红柳村的位置移到了敦煌县,又从敦煌县移到了凉州市区,最后落在了地图边缘标注的省城方向。
丁怀远交代的环评审批签字记录里,有省环保厅的签字。
再加上周鼎山之前交代的矿权审批涉及省里的人,两条线索指向了同一个方向:凉州华鼎案的根不只扎在凉州,还有一条根伸到了省城。
但那条根现在不是他要拔的,他的挂职快到期了,段宏远的话已经暗示得很明白,组织上对他接下来的安排另有考虑。
凉州的善后工作他已经铺好了路,苏牧原和白晓棠能接着往下走。
至于省级层面的问题,自有省纪委和中纪委的人去处理。
陈默想到这里,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凉州已经入夜了,远处的天朗新能源工地上还亮着灯,工人们在加班施工。
更远处的戈壁方向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个方向有红柳村,有老马家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杏树,有正在施工的供水管道。
只是这一切,他陈默都要一一告别了。
不过,陈默要等苏瑾萱放假,他答应陪着她看这里的落日,朝霞和繁星,这一次,他决定好好满足这个丫头,也给自己放一个假。
想到这里,他走回桌边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东西不多。一台笔记本电脑,几本工作手册,一摞文件。
他把文件分成了两摞,一摞是需要留给苏牧原和古丽娜的工作交接材料,另一摞是需要带回京城的。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他发现桌角压着一个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