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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闻言,心中某块地方软了一下。
她懂,她总是能懂那些他无法言说的部分。
“明天带你去看看那些有力量的地方。”陈默说道。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陈默的越野车便载着苏瑾萱和蓝凌龙,驶离了凉州市区,一头扎进广袤的戈壁深处。
他们的目的地,是两百多公里外的月亮泉,那是一片藏在巨大沙山环抱中的小小绿洲,也是古丝绸之路上的一个重要记忆点。
车子在起伏的砂石路上颠簸,窗外是望不到边际的、由沙砾、砾石和低矮耐旱植物构成的荒原。
色彩是单调的土黄与赭石,线条是大地被风和水切割出的、粗犷凌厉的棱角。苏瑾萱却看得目不转睛,不时指着窗外掠过的一丛顽强红柳、一片奇形怪状的雅丹土丘、或是一队慢悠悠穿越公路的路驼,发出轻轻的惊叹。
蓝凌龙坐在后座,抱着相机,捕捉着窗外流动的风景,也捕捉着前座两人偶尔交汇的眼神和话语。
中午,他们在途中的一个无名小镇停车,吃了碗热辣辣的牛肉面。
下午,车子开始驶入真正的沙漠边缘。柏油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松软的沙路。
陈默降低了胎压,越野车像一艘船,在金色的沙海里平稳地航行。
沙丘的线条变得无比柔和,连绵起伏,在阳光下呈现出丝绒般的光泽,明暗交错,勾勒出大地最温柔的曲线。
“太美了……”苏瑾萱降下车窗,伸出手,感受着干燥温热的风拂过指缝。沙粒在风中低吟,远处沙脊线上,流动的细沙如缕缕轻烟。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月亮泉。
那是一片令人心醉的景象:一弯清澈的月牙形泉水,静静地躺在巨大沙山的臂弯里,水边生长着茂密的芦苇和几棵胡杨树,树叶在夕阳下泛着金黄。
泉水的碧绿与沙丘的金黄、天空的橙红交织在一起,浓烈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蓝凌龙忙着从各个角度拍摄这绝美的落日景象,陈默则从车上拿下帐篷和装备,在离泉水不远的一处平坦沙地上开始搭建今晚的营地。
苏瑾萱想帮忙,被他按坐在一块铺好的防潮垫上。
“看着就行,很快就好。”陈默说道。
他的动作熟练利落,打地钉,撑起骨架,覆盖外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