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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没有推辞,他打开文件夹,目光从常委们脸上一一扫过。
“我讲三点。”陈默声音一出,会议室里顿时静得针落可闻。
“第一,贡措湖牧民补偿款存在长期拖欠、拆分发放、层层截留嫌疑。”
“这不是情绪问题,也不是个别群众受人煽动,而是一百二十七户牧民连续多年反映的问题。”
陈默说着话时,把第一份材料推到桌面中央。
“第二,矿区运输台账和实际出矿量存在明显差异。矿区企业、运输公司、部分乡镇干部之间,有固定利益链条。”
“这个链条是不是违法违纪,需要纪委和审计介入,但问题已经到了不能再压的地步。”
说着,他又推过去第二份材料。
“第三,封山期不是压问题的理由,更不是把群众堵在雪里的理由。”
“越是封山,越要提前把物资、供暖、交通、救援和信访接待机制摆清楚。”
“否则一旦雪大路断,真正被困住的不是哪一个干部,而是整个卡朗。”
几句话落下,会议室里没人立刻接话。
几个常委低头翻材料,脸色都变得凝重。
陈默的语气不激烈,可他的每一个字,都把问题往桌面上钉。
巴桑扎西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他没有急着反驳。
他太清楚,陈默这一套打法最危险的地方,不在情绪,而在程序。
只要他现在拍桌子压人,就等于承认自己怕这些材料。
巴桑扎西放下茶杯,淡淡说道:“陈默同志讲得很有激情,也很有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