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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增旺堆一怔,“权力空转”这四个字很重。
陈默却没有避开,继续说道:“卡朗过去吃过这个亏,上面换人,下面观望;文件换了口径,基层重新站队;项目变成新领导表态的工具,群众反而不知道该信谁。”
“现在我们不能再走回那条路。格桑平措接政府,不是接一把椅子,是接一套正在运行的治理系统。”
这句话说完,两人都安静了一会儿。
他们都知道,这不是一次普通的人事讨论。
这是陈默离开前,卡朗能不能继续往前走的关键。
几天后,自治区党委组织部正式找陈默谈话,地点就在卡朗市委一间小会议室。
窗外还能看见远处的雪山,组织部来的干部问得很细,从矿山治理问到贡措湖旅游,从藏药材基地问到县乡干部调整,最后才问到政府班子。
“如果组织上考虑对你另有任用,你对卡朗后续工作有什么建议?”
陈默没有说客套话,直接说道:“第一,丹增书记要稳住,卡朗刚从巴桑扎西时代走出来,党委系统不能再摇。”
“第二,政府这边建议重点培养格桑平措,他熟悉县乡,参与了矿山、旅游、藏药、封山保障几条线全过程。”
“第三,央金卓玛要继续放在商务和产业协作口,她懂边界,不会为了招商把底线卖掉。”
“第四,洛桑次旦不能动,公安系统好不容易从索朗旺杰那套影子里拉出来,需要他继续守。”
组织部干部记得很认真,看着陈默问道:“你推荐格桑平措接政府主要领导岗位?”
“是。”陈默应道,“不是因为他跟我近,而是因为卡朗需要他。”
“他的不足呢?”干部问了一句。
“决断还要再快一点,格局还要再往上提一点。”陈默应道,“但这些可以在岗位上磨。更重要的是,他不会把老百姓当数字,也不会把项目当牌子。”
组织部干部抬头看了陈默一眼,又问:“如果你离开以后,卡朗工作出现反复,你最担心哪一块?”
陈默没有马上回答,他想了想,才说道:“我最担心的不是某一个项目反复,而是干部队伍重新回到看人办事。”
“矿山可以停产整改,旅游可以限流调整,藏药基地可以补苗重来,但干部一旦重新相信关系比规则有用,卡朗这几年建立起来的治理预期就会被破坏。”
组织部干部笔尖停了一下,陈默接着说:“所以我建议,后续考察卡朗班子,不只看GDP和项目进度,也要看制度执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