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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军低声道:“如果有人在这期间毁证呢?”
陈默的眼神冷了下来:“那就抓现行。”
他顿了顿,又说道:“但抓现行也要讲证据。谁下命令,谁动档案,谁改系统,谁转移原始账册,都要有人证、物证、时间记录。我们不是江湖寻仇,我们是在体制内办案。体制内办案,最锋利的刀不是怒气,是程序。”
赵铁军听到这句话,心里忽然一震。
他过去最恨程序,因为无数次,程序被那些人拿来当绳子,勒住他的手脚。
可现在陈默告诉他,程序也可以是刀。
只要握刀的人够稳,够硬,够干净。
“明白。”赵铁军应着。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
“你在外面动的时候,表面上要一切如常。该巡逻巡逻,该开会开会,不要让任何人觉得你在搞什么动作。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懂吗?”陈默看着赵铁军严肃地说着。
赵铁军站起身来,这一次他没有敬礼,而是走到陈默面前,伸出了右手。
陈默握住了他的手,两只手都很粗糙,一只是在戈壁和雪原上磨出来的,一只是在江面和甲板上磨出来的。
“陈局,”赵铁军的声音低沉但坚定,“这五年来,我一直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能让我放手干的人,今天我等到了!”
“别急着感谢我。”陈默松开手,看着他的眼睛,“这条路走下去,很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
“三江联盟背后的利益网络有多深,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不管遇到什么,我不会退。”
赵铁军笑了,那是他五年来第一次在这栋大楼里露出真正的笑容。
“那我也不退。”赵铁军坚定地说着。
“好。那我们说正事。”陈默重新坐回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又拿出了一张地图摊开,“这是长江干线的航道分布图,我在上面标了几个点。”
说着,陈默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的三个位置。
“这三个地方分别是三江联盟最活跃的采砂区、废料倾倒区和过闸排队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