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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手很妙,它意味着对方在留底。
在体制内,被人问姓名和军衔就等于被人录了案,这比任何威胁都让人心里发毛。
“我是江北省地方海事局副局长陈志刚!”陈志刚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但依然强撑着气势。
"陈副局长,你说我违反了《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我现在纠正你一下。"陈默的声音依然很平,像是在会议室里做报告,"第四十七条的原文是‘海事管理机构应当加强对内河水域的安全监管’,这一条约束的是你们海事局的监管责任,跟长航局的执法权没有任何关系。"
对面又沉默了,"相反,我倒是想提醒你长江保护法第五十八条的内容:‘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向长江排放含有剧毒物质的废水。’你身后的那个化工园区每天向长江排放的东西,你看过检测报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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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举起了那个取样瓶,暗红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这就是从那根暗管里取出来的水,重金属含量超标至少三十倍。这东西要是流到你家自来水管里,你敢喝吗?"
陈志刚的脸色明显变了,他放下了扩音器,扭头跟身后的几个穿制服的人嘀咕了一阵。
那几个人的表情也很精彩,有人摇头,有人皱眉,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说话。
但陈志刚最终还是没有撤退,他收到的命令是拦截长航局的船只直到省里给出下一步指示,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他不敢擅自行动。
体制内的人最怕的不是做错事,而是没有按照上级的指示做事。
双方隔着大约三十米的水面对峙着,江风把两边船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有几艘途经的货轮看到这边的阵仗纷纷减速绕行,生怕被卷入这场莫名其妙的水上对峙。
这个时候,陈默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但他一看区号就知道是江北省省会的号码。
他接起来,手机贴到耳边的那一刻,他注意到江面上的风忽然停了,连水面的波纹都凝固了,像是整条长江都在屏息等待这场对话的结果。
"陈局长吗?我是汪正坤。"汪正坤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比上次在电话里交锋的时候硬了不少。
"汪省长,我正忙着呢。"陈默平静地说着。
"陈局长,我劝你见好就收。"汪正坤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你封了我们的企业码头,这已经超出了长航局的职权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