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这句话要改。”他说道,“启动可以理解为发出信号,也可以理解为下达命令。执行时一旦产生两种解释,责任就会重新变成一笔糊涂账。”
陈默看了一眼江映雪:“记下来,明天作为重点争议提交讨论。”
这场会前碰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双方没有急着形成一致意见,却先确定了三条不能模糊的原则:数据可以共享,来源和使用都必须留痕;紧急情况可以先行处置,但不能无限扩大;联合行动可以明确牵头单位,却不能用“联合”两个字掩盖各自的法定责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江映雪连夜调整会议材料,把原来放在最后的制度说明提到前面,又将清查中已经确认的三个典型问题做成流程图。每一处失效节点旁边,都标出了当时缺少的审批、记录和反馈。
晚上十一点,沿江七省市最后一份参会确认送到办公室。几名代表同时提出,希望在长航局介绍方案后优先发言。
赵铁军看着名单问道:“要不要先限定时间?照这个架势,明天一开场就可能争起来。”
“让他们争。”陈默说道,“只要争的是规则,不是位置,就比会后各自回去按自己的办法办要好。”
他在议程首页写下“权力有边界,协同有程序,处置有记录,移交有反馈”四句话,交给江映雪重新印发。
灯光熄灭前,陈默最后看了一遍会场座次。他没有把长航局的位置摆在正中央,而是让工作人员将各部门席位围成一圈。
真正决定制度能不能执行下去的,不是有多少人坐在台下听他说话,而是明天这些带着不同权力、不同顾虑的人,能不能把分歧留在桌面上,把共同认可的规则带回去。
而长江航运高质量发展协调会召开的这天早上,陈默比平时早到了半个小时。
他没有先去会议室,而是站在长航局大楼顶层的平台上,看了一会儿江面。
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开,几艘货轮沿着航标缓缓前行。远处的巡逻艇没有鸣笛,只亮着蓝色警示灯,从两艘并行船只之间穿过。
调度中心的大屏幕上,每一艘船都有自己的编号、航向和申报信息,遇到速度异常或者偏离航道,系统会自动发出提醒。
这些变化并不意味着江面已经彻底干净,非法采砂船少了,不等于再也不会出现;几家化工企业被查,不等于所有排污口都符合要求;周德海和李长锋相继被带走,也不等于他们留下的利益链已经彻底消失。
陈默比任何人都清楚,风头过去以后,最容易卷土重来的,正是那些曾经被高压暂时压下去的问题。
赵铁军从楼梯口走上来,把会议议程递给他。
“沿江七省市的代表都到了。”赵铁军说道,“交通、水利、海事、生态环境几个系统都有人参加。交通部有关司局和生态环境部门也派了人列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