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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完牙换了睡衣,梁再冰抱着枕头警惕地坐在床边,做好了跟强抢民男的地主大恶霸进行一番搏斗的准备。
只等江清鉴一推开门,就用枕头把他砸晕。
但他等了半个多小时,外面还是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梁再冰顶着一脑门问号,蹑手蹑脚地推开卧室门,发现地主大恶霸可怜巴巴地缩在沙发上睡觉。
事实跟他的描述基本不搭边。
酒店的沙发床很宽敞,比大学生宿舍床还宽两圈,素色的蚕丝被平整地铺好,江清鉴舒展地半侧躺在软枕上,眼皮浅浅合着,神情慵懒。
造型堪比拍杂志。
总之跟可怜两个字一点不搭边。
梁再冰看着眼前的情形,没来由的心虚。
江清鉴过了二十多年少爷生活,估计还从来没睡过沙发,今天算是体验到了。
这不对吧,到底谁拿的恶霸剧本,怎么现在江清鉴比较像地里黄小白菜呢?
梁再冰感觉自己不存在的良心都要长出来了。
他站在沙发后犹豫了半天,去衣柜里抱来一床毯子偷偷摸摸给江清鉴盖上,又兔子似的溜回卧室,扑到被窝里装睡。
以他的睡眠质量,没两秒钟就一头磕到枕头上,昏睡了个彻底。
咔哒——
房门被从外面旋开。
“想这样就打发我?”
江清鉴挽着那床薄毯,有些好笑地看着缩在被子里呼呼大睡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