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春节没有客人上门,不过生活在人群里,人情往来总是少不了。
华承章收到了不少同龄小孩子们送来的礼物,仔细确认礼物都是谁送来的、价值多少、和送礼人自己关系远近后,她拿着记下来的小本本去找国文老师储清姿拜年。
对比钱姐姐的待人待事,她感觉还是储老师的处理方法最好,至少储老师手没那么松。
等礼都一一还回去,年也就过完了,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蔷花带着华承章去学校报名。
“过段时间你就满八岁了,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华承章牵着蔷花的手,脚步轻快地蹦跶着,脸上满是兴奋,听见这话愉悦的心情一收,咬着指甲盖陷入纠结。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头看向蔷花,说:“钱姐姐,我可以让人给我爸妈他们把坟墓修好些吗?”
这是蔷花没有想到的,低头看向她,没出声问,但眼里的询问意思很明显。
华承章学着大人叹气:“他们对我并不好,但总归生下了我,如果他们还活着,我自然不会去理他们,可他们已经不在了。”
世人总说人死为大,人死了,就没有错了。
华承章脸上平静,像是说着别人家的事情:“……爷奶他们没有好好安葬爸妈他们,一家四口给了两张草席子盖着,挖了一个坑就一起入葬了,如今为他们重新入殓,也算是我对他们还了生恩。”
养恩是没有的,要不是求生本能让她什么都往嘴里塞,她也活不到现在。
而她从储老师那里学到一些关于世人对于家庭伦理责任的普遍看法,她虽并不能完全认同,不过她清楚,死去的人,所有过错都会跟着一笔勾销,活着的人,即便因为曾经的遭遇再痛苦,也终究逃不过道德枷锁的捆绑。
【人都没了,你还计较那么多,有没有点良心?】
华承章垂下头,明亮的眼眸暗下来,她担心钱姐姐会因为自己不记挂死去的亲人这件事情说她没有良心,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即使钱姐姐不觉得,可知道她情况的人不少,他们心里会不会嘀咕?要是他们在钱姐姐身边说得多了,潜移默化下,钱姐姐会不会动摇?
她不在乎爸妈在地下睡得好不好,毕竟她以前睡的猪圈条件也不好,但她担心她对去世亲人的冷漠会影响自己在钱姐姐心里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