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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根参天冰棍子杵在面前,活像被冻僵的巨神撒尿凝固的杰作。幽蓝带黑,刻满弯弯绕的鬼画符,仔细瞧,那符纹跟盘了八百年的油炸麻花似的,又像把一冰柜死蜈蚣冻挺了强行拼贴的艺术装置。丝丝缕缕的寒烟儿打柱子缝儿里往外渗,冷得人蛋清蛋黄快分家。
李十三搓着快成冻鱼片的膀子,后槽牙自带架子鼓节奏。这鬼地方,冷得放个响屁都能冻成冰坨子砸脚面。怀里的铁片疙瘩?硌着肋骨生疼,冰凉依旧,死沉如铁。
“啧…冷库批发店的假冰雕?看着挺唬人啊耗子!”丹田里那位大爷鼎终于缓过了哆嗦劲儿,意念带着刚睡醒的被窝气,“这冻虫子刻得不错,就是蜈蚣腿儿细得像猫胡子…啥?里头有缝儿?在哪?本鼎爷眼珠子都冻成毛玻璃了!”
它意念所指,李十三眯着的眼缝锁在最近那根柱子底根儿。不是缝,是柱身表面符纹堆砌的疙瘩处,有那么两三条弯弯扭扭、冰碴子糊住的印子,细得能拿去串珍珠项链。
“得,瞧见了!”鼎精神了,“蜈蚣打架磕出疤了?硬灌一壶热乎的,准能撑裂缝!”它顿了顿,意念突然带上点找不着北的茫然,“热乎的?本鼎爷屁股底下那口老窖冰坨子…没火啊?总不能让你这死耗子再呕两斤酸臭奶汤子去泼人家吧?”
火?李十三眼珠子转了转,目光落在自己踩着的溜冰场光板地上。冰是挺多,火?影子都没有!再瞅瞅那九根顶天立地的“冰棍精”,寒气透心凉。
“咋整?”他心里凉半截。
“咋整?凉拌!”丹田意念发狠,“没火?那就生撬!把你那破丹田当棍子!给老子塞进去!捅它个底朝天!”
塞?撬?
李十三下意识摸了摸丹田位置。这身破零件,当棍子够不够硬且不说,真捅进那冰缝子里?跟拿肉胳膊填碎骨机有啥区别?
就在这进退维谷冻僵脑仁的节骨眼——
嗡!
怀里那块当胸压饼似的铁疙瘩,毫无征兆地猛震了一下!
不是之前的轻微咯噔,这次抖得跟摸了高压电门似的!连带着李十三心窝子都忽悠一颤!
紧接着!
滋啦啦啦啦——!
一片极淡的、微弱得如同坟头鬼火的红芒,猛地从李十三指缝里那铁片边缘漏了出来!更离奇的是,那红光一冒,就跟长了腿似的,瞬间流窜到他指头尖儿上!灼热!滚烫!如同刚出炉的炭火粒子!
“嗷!”李十三烫得呲牙咧嘴,差点把铁片当烧红的烙铁扔出去!下意识想甩手甩掉指头上那几粒烫死人的红火星子!
晚了!
那几粒滚烫红芒如同烧红铁砂的微缩版,带着一股子被逼急了狗跳墙的蛮横劲头,顺着李十三想甩没甩开的指尖破皮伤口!滋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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