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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林晚卿用舆论将她逼成“攀附权贵的贱人”,这一世,她要让舆论成为割开东宫面皮的刀。
月上柳梢时,江南商会后墙的狗洞传来细碎响动。
三个黑衣暗卫裹着夜行衣,腰间短刀在月光下泛冷。
为首的暗卫蹲在洞边嗅了嗅,皱眉道:“有雄黄味。”另一个矮壮暗卫嗤笑:“商人家防个蛇虫鼠蚁罢了,能有什么——”话音未落,“咔”的脆响惊得三人僵住——矮壮暗卫的左脚陷进捕兽夹,铁齿咬进小腿,血立刻浸透了裤管。
“蠢货!”为首暗卫抽出短刀割断同伴腿上的夹子,压低声音骂,“太子要的是账本,不是你们的命!”他踢开地上的草席,露出下面整排锦盒,最上面的《茶经》被翻得半开,一张泛黄纸页滑落——“北戎”二字刺得他瞳孔骤缩。
他迅速将纸页塞回书里,冲另外两人使眼色:“带着这书,快走!”
太子府密室的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晃。
周德海捧着那本《茶经》跪在地上,额头的汗滴在青砖上,晕开深色的圆:“殿下,这是在商会密室找到的……”他颤抖着翻开书,泛黄纸页上“太子府凤纹印”的拓印若隐若现,下面密密麻麻写着“北戎商队”“二十车皮货”“银五万两”。
萧承璟的手指捏着纸页边缘,指节泛白。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这正是他与北戎交易的暗语!
前世他以为是沈家通敌,后来才知是自己被林晚卿当枪使,可这一世……他猛地抬头看向周德海:“这账本从哪来的?”
“奴才问过暗卫,说是藏在商会最里层的锦盒下。”周德海缩了缩脖子,“许老撕契时故意激奴才,怕是早有准备……”
“准备?”萧承璟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他将纸页揉成一团砸向周德海,“他们不是准备,是要我的命!”他踉跄着走到密室暗门前,手按在门环上的青铜兽首上——里面藏着他与北戎的所有密信。
此刻他突然想起昨夜皇帝召他去乾清宫时,案头摆着本《春秋》,翻到“郑伯克段于鄢”那页,皇帝盯着他说:“太子当知,家国二字,家在前。”
“传我的令。”萧承璟转身时,暗门在身后发出“咔嗒”轻响,“明日起,我以巡视北境为由离京。”他望着周德海震惊的眼神,冷笑,“那些老匹夫不是爱查账?等我回来,京城里就只剩听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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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御史台后巷的青石板上,阿竹裹着夜行衣,将檀木匣塞进朱漆门缝。
匣内真账本的封皮擦过门框,发出极轻的“吱呀”声。